说完,年轻警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转身离开了口供室。

警官关上了门,拿着口供本坐了下来。他瞪了虞鹤一眼,道:“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事情的始末给写下来。”

虞鹤不敢怠慢,忙应了一声,动笔速写。

而这警官,则是翻开了自己手里的口供本,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哼,好好的一个案情经过,被这家伙给写得恩怨情仇一个不少,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却搞得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连行凶人的心理活动都给写清楚了?这,这他妈的还是口供吗?”警官怒道,把口供本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虞鹤偷笑,但却没敢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写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未几,虞鹤这边已经全部写完了。

他老老实实的,把口供本交到了警官的手里。

警官接过口供本,仔细看了一遍,紧绷的脸色终于是慢慢松缓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合上了本子,道:“你小子倒是务实得多,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地夸张写法。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的供词我暂时没有找出什么纰漏,只能把你当成嫌疑人,而不可将你作真凶处置。”

“那就谢谢警官了。”虞鹤道,打开了口供室的门。

警官又道:“对了,你可别想耍什么小心思。虽然还没找出这件事情的真凶,但我们也不会松懈对你的监视,你要是敢跑的话,就别怪我们配合你来上演一出千里追凶的戏码了。”

虞鹤笑道:“您放心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无论什么家伙在我头上泼脏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更不会做出一些类似畏罪潜逃的蠢事来。”

警官带着虞鹤走到了警局门口,一辆警车却是猛地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虞鹤眉头一拧,却是不敢发作。

警官脸色凝重,盯着眼前这辆警车,在虞鹤耳边低声道:“这是局长的车,你赶紧地麻溜地走。”

虞鹤虽然不清楚这局长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心里却下意识地觉得,这局长绝对不像警官这般公正廉洁,甚至,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丁琪汶叫来的。

他点了点头,明白自己处境不妙,便没再跟警官多说什么废话,抬起步子,绕开警车,加快了脚步。

虞鹤刚想施展身法遁逃,却被身后的声音给惊得停住了脚步。

“给我站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犯了罪还想跑吗?”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传进了虞鹤的耳朵里。

虞鹤不敢再动,僵硬地转过了身子,看着已经从警车上下来了的警局局长。

肥头大耳,腹肚便便,一看便没少捞油水。

可是,无论这家伙如何不靠谱,终究挂着个警察局局长的头衔,虞鹤再怎么气愤,也不能跟他光明正大地发生什么冲突。

再刚的人,在法律面前,终究得低下头来。

法律,是不容挑衅与蔑视的。

警官却道:“局长,我们并没有找到万分确凿的铁证,并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可不能乱抓人啊!”

局长冷笑,根本没有理会这警官所说的话。

他招了招手,立时过来了几个点头哈腰的小警员。

“把这家伙抓起来,押到审讯室去。”局长指着虞鹤,冷声道。

这几个小警员哪里敢违背局长的意思?立马跑到虞鹤面前,押住了虞鹤,往审讯室而去。

虞鹤没有挣扎,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警局局长,瞪了警官一眼,怒道:“严正,这都铁板钉钉的事情,你都能给我搞出幺蛾子来,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说完,根本不给严正解释的机会,跟在虞鹤身后,走向审讯室。

严正看着虞鹤等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根本没道理可讲,唉。”

审讯室,电灯孤悬,灯光惨白,映在四周的审讯用具上,平添阴森,令人胆寒。

虞鹤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足尽被紧缚,极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局长走进审讯室里,挥了挥手,让几名警员都退了出去。

虞鹤瞟见了这局长胸前挂着的胸牌,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裘洁廉?顶着这么个名字,却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让人恶心。”虞鹤想道,在心里连连啐着。

裘洁廉关上了审讯室的门,还紧紧地反锁了起来。

他一脸冷笑地盯着虞鹤,顺手拿起了身边的一根电棍,按了按开关,发出滋滋爆响。

虞鹤道:“你什么都不问,就要对我用刑?”

裘洁廉挥了挥手里的电棍,笑道:“都证据确凿了,还要问你什么?”

虞鹤怒道:“你们连行凶者的具体相貌都没看清楚,就敢断定凶手是我?如果我不是凶手,这抓错人的责任,你背得起么?”

裘洁廉道:“你就是凶手,我们怎么可能会抓错人?如果你老实交代犯罪经过,可能还会少受些痛苦,不然的话,可就别怪老子了。”

说罢,扬手一甩,电棍已经戳到了虞鹤的脸前。

虞鹤不敢还手,却并不代表他不能正当防卫。

虞鹤笑道:“区区电棍,也想伤我?严刑逼供对我没有一点用处,你休想得逞!”

说罢,不等裘洁廉反应过来,立时运起体内真气,撑开了护体气罩。

裘洁廉却是一脸狞笑,瞪着虞鹤:“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硬骨头,不过,再硬的骨头,在老子面前也得散架!你不认罪,我就打到你认罪!”

话音甫落,裘洁廉扬起电棍,朝着虞鹤的腹肋顶了过来!

电棍顶在了虞鹤的护体气罩上,离虞鹤的肉体仅有数厘之遥,却是无法再前进丝毫。

电流狂窜,遍布气罩,只是发出滋滋脆响,并没有对虞鹤产生丁点的伤害。

虞鹤冷笑,裘洁廉却是满脸的不信。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我的电棍根本没法接触到他?”裘洁廉想道,再度挥起手中电棍,转顶为劈。

电花迸闪,依旧遍布气罩,仍无法伤到虞鹤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