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瞪大着眼睛,硬是没看到有什么不同,一脸懵逼的看向徐子风。
阿木摸着下巴迟疑道,“水警检查的都是准备离开的船。”
听他这么一说,乌鸦再次看过去确实如此,海面上凡是准备离港的渔船都要接受检查,有的渔船甚至由水警用枪支强行逼回码头。
至于进来的船只就没有人理会,那些水警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奇怪!”
徐子风暗自生疑,水警的举止太过古怪,这分明是封锁全城,只准人进不准人出。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这种情况,一群小弟急忙看向主心骨,“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船开过去吧!”乌鸦苦笑一声,心里到不是很担心,毕竟船上没有违禁品。几支防身的手枪也丢进海里。
在水警的指挥下,渔船缓缓的驶向码头。
刚靠岸,乌鸦一行人还没下船,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跑了上来。
注意到小弟脸上的慌张,乌鸦压着声音说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一名戴着肩章的警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乌鸦讨好的笑道,“这位老总我们是香江人。”
“来这边干什么?”
似乎觉得问的有点多余,警察还不等乌鸦回答,又开口说道,“你们的签证呢?”
“这个……”
乌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这逃命的节骨眼上哪还记的办理签证。
警察又问道,“身份证?”
“在这里。”
乌鸦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察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对着下一个人问道,“你的呢?”
“在这。”
此时警察已经正检查第四个人的证件,徐子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看到这一幕,阿木往前走了一步,将他拦在身后,主动将证件递过去,“长官,这是我的证件。”
警察突然问道,“你的呢?”
徐子风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朝衣服里摸去,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警官大手一挥,“算了,你们走吧!”
“谢谢老总,那我们先走了,不耽误您办公。”
乌鸦弯着腰借坡下驴,一行人急忙朝岸边走去。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一会!”
乌鸦看了一眼徐子风,随后对着警官笑道,“老总,还有什么事?”
警官威严的说道,“别忘了补办签证。还有千万不要闹事,知道吗?”
“知道,我这就去办。”
就这样,乌鸦几人提心吊胆的离开了码头。
“真特么倒霉!”
“今天差点就被条子端了。”
几名小弟不满的抱怨道,他们这些有案底的人,自然最怕见到警察。
“还好这差佬放了我们一马,要不然……”乌鸦说着摇了摇头,想必这其中的后果有些不好受。
听到这些话,徐子风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还以为是责怪自己没证件害了他们。
人比鬼精的乌鸦注意到这一幕,急忙解释道,“徐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徐子风默不作声,不管这句话是真还是假,他也犯不上理会。
看到大哥的眼神,阿木笑着说道,“风哥,你真误会了。乌鸦哥说的是签证的事情。”
“从香江来澳岛还需要签证吗?”
“以前是不需要。自从两地出了新政策。凡是香江人来澳岛,都要去警署办理证明。”
徐子风疑惑道,“既然这样,刚才那位警官怎么不管?”
“是这样的。虽然有这样的规定,可很多人都嫌麻烦,并没有去警署办理。澳岛又是赌城,所以一般只是查询身份证就可以了。”
说道这里,乌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这些人底子都不干净。万一那位差佬公事公办,将我们的证件号码发回香江。到时候我们就会被澳岛警方扣押。”
“原来是这样。”徐子风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坦诚道,“刚才到是我误会各位了。”
乌鸦笑着缓和气氛,“没有。事情说开就好了。”
徐子风笑着点点头,对这位乌鸦哥有了一点点好感。
“打电话通知小四,让他来接我们。”
交代完后,乌鸦对着徐子风说道,“徐先生,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顿便饭,稍后我就安排一条船。”
“风哥,走吧!也不差一点时间。”
“也好!”
过了一会,徐子风迟疑道,“你看现在这样,我还能走吗?”
乌鸦一愣随后眼里一阵狂喜,嘴上却推诿道,“等他来了,再问问具体情况。说不定只是这里戒严。”
徐子风默不作声,心里并不抱有这种幻想,警方既然连炮艇都出动了,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在这个特殊时期,想要以非法的方式离开澳岛,恐怕比登天还难。
当然,只要徐子风想走,那肯定难不住他,“等问清楚航线,晚上找个时间游到海珠。”
既然徐子风要留下来,乌鸦肯定会以最高格的标准招待他。
在码头附近拦了两辆计程车,期间乌鸦将汇合的地点告诉了小弟,一行人直接去往市里。
不差钱的乌鸦哥,指着一间五层大楼说道,“徐先生,你看这间酒家还可以吗?这里面的海鲜很正宗。”
“那就劳烦了。”
乌鸦满面笑容道,“徐先生,不客气。既然来到澳岛,那我乌鸦就该好好的招待您。”
对这样的热情,徐子风有些不知所措,花花轿子人抬人,对方这么给面子,他也不好摆着一副高冷。
“我们进去吧!”
一群人耀武扬威的走进酒家,直接点了最大的一个包间。
“徐先生,您看要吃点什么?”
望着眼前那本厚厚的菜单,里面全都是各式海味,看的徐子风眼花缭乱,“算了,还是你来点吧!”
见徐子风态度坚决,乌鸦干脆将菜谱丢在一本,问着身边的服务员,“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
“我们这里有……”
一大串菜名,听得乌鸦头昏脑涨,大手一挥道,“算了!什么三头鲍、鱼翅、高档海参、澳洲大龙虾之类的,全都给我上一份,什么东西贵就点什么。”
“对了,还有拉个什么82年的什么飞,路易十六的酒给我来几瓶?”
看着土豪气息十足的乌鸦,服务员小声提醒道,“先生你点的这些菜都有些……”
后面的话服务员虽然没说出来,但不妨碍其他人理解。
一名小弟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臭三八,是不是以为我们没钱?”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连连道歉,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
又一名小弟站起来帮腔道,“那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混江湖的最好面子,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看到这种情况,几人恨不得掀桌子大闹一场。
看到这些人越做越过分,徐子风面无表情,这些人完全是蹬鼻子上脸故意惹事,欺凌弱小。
这名服务员根本就没瞧不起人的意思,从进来后一直都很热情,
这一行人不是脸上带疤,就是胳膊上雕龙画凤,痞里痞气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服务员有顾忌也是很正常,万一真是吃霸王餐或闹事,那她也完了,不是被辞退就是扣工资。
被一名服务员看不起,可是深深刺痛了乌鸦脆弱的自尊心,正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时,突然注意到了徐子风的脸色。
乌鸦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你们给我闭嘴,好好坐着。”
小弟闻言立马坐了回去,依旧调戏的看向那名清秀的服务员,对于他们来说,这正是拿手好戏。
“先生,对不起!”服务员带着哭腔说道,“我这就去通知厨房安排。”
“这里有一张卡,你拿去先结账,另外多划一千给你做小费。”乌鸦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去吧!”乌鸦淡淡的说道,并不想纠结这件事。他是真的不差钱,光这张卡里就有着上千万,只不过被人鄙视还是有点心情不好。
“谢谢先生。我这就去催促厨房。”
服务员鞠了一躬,破涕为笑的离开了包厢。
乌鸦自嘲的笑了笑,“哎!别看我们这些做老大有多么风光,可实际上神憎鬼厌,又有谁能瞧得起我们,只怕都在心里咒我们早点死去。”
徐风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其实你完全可以做出选择,摆脱以前的生活重新开始。”
“选择?怎么选择?”乌鸦低沉道,“从我十五岁那年出来混,就没的选择。每天过着提心掉的日子。白天怕条子查,晚上怕对头砍。
好不容易上位了,手下有了一票兄弟,我更加选择不了,注定要走这条路走到死。”
“或许乌鸦走上这条路,也是身不由己。”徐子风默然无语,每个人都有他背后的故事,有时候人还真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你何不趁着现在收手,脱离这个恩怨圈。”徐子风趁机劝道,“何必在乎那些面子呢?重新开始,安安心心的生活不好吗?”
他知道乌鸦这次来澳岛是休养生息,随时会杀回香江。
今天的一幕,让徐子风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故而真心想劝他回头,
“重新开始生活。”
乌鸦眼里带着一丝憧憬,以往醉生梦死,今朝有酒今朝醉,游走于生死件,这样的生活他还从来没想过。
“或许趁现在金盆洗手还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