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旋激动地向一层跑去,她没想到自己与百里岚近在咫尺,如果刚才她不犹豫拉开那扇门,她就可以看到他了,真的好激动,真的好想哭。夏旋疯也似地跑下楼梯,冲到教室前,手伸出来的时候却又有些犹豫。

他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如果见面第一句应该说些什么呢?好紧张。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紧张成这样?”白夜好奇地问道。

夏旋白他一眼后终于鼓起勇气拉开了门。

教室的地上遗落着一个手电筒,它的旁边放着一块带血的纱布,除此之外教室里什么都没有。

夏旋一愣,对着白夜质问道:“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白夜发现了课桌下掉落的黑色塑料袋,将它拿起时打开看着里面原封未动的食物说道:“真奇怪,他竟然一口都没吃就走了,怎么着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应该跟我打个招呼。”

夏旋缓缓走到手电筒前,自地上拿起带血的纱布眉头紧锁地盯着它看着,随即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

白夜不知道自己是要离开还是留下,站在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他听到古堡的大门有响动,他立刻关上手电筒,同时冲到夏旋面前将百里岚遗落在地上的手电筒也关上。脚步声响起,很平稳也很有节奏。

白夜凑近夏旋小声说道:“好像是主人回来了。”

是羽柴静停!夏旋突然在想,百里岚为什么会受伤,谁会伤害他,于是她小声问白夜,“百里岚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受的伤?”

“不知道,反正我是在管家房间附近的角落里找到他的,他的后脑被人打伤流了好多血,还被装在一个麻袋里,看样子是正要把他丢出去……”白夜突然又将声音压低一些,“嘘,他们过来了……”

夏旋却一门心思在想白夜的话。百里岚在管家房里找东西,伤在管家房附近,又要被人遗弃,那么这个人只有管家莫属了!没错,管家神神秘秘的,他一定有问题!想到此,夏旋就来气,她霍地站起身冲向门前。

白夜本想拉她却没拉住,看着她拉开门冲出去后,自己不得不从另一扇门悄无声息地逃走。

当夏旋站在教室门前时,羽柴静停和管家皆是一愣。

“你……”羽柴静停竟然语塞了,他费劲力量让自己的保镖到处去寻找夏旋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有种异样的欢快。他上前走了几步,夏旋也上前走了几步,可是当羽柴静停打算用比较温和的语气问好的时候,夏旋却像没看到他似的走过他直直地来到管家面前。

羽柴静停心里突然有某种失落感,他没有转身但脸色显得很难看。

“夏小姐,您需要我为您效劳什么吗?”管家问道。

“他在哪儿!”夏旋冷冷地问道。

管家依然保持着温和的态度,“我不知道你指的他是谁?”

“你不要在这里装糊涂,是你打伤的他,也是你要杀死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夏旋快急疯了,她吼道:“我要见百里岚!还我百里岚!”

羽柴静停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着夏旋,他眼中充满惊愕,充满不解。

管家与羽柴静停互对了一下目光后,管家依然温和地对夏旋说道:“百里岚是主人的朋友,他已经死了。”

“你骗人!你撒谎!他没死!有人刚才才见过他!”

这回不光是羽柴静停的表情变了,就连管家的脸色也变得很惊愕。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你不可能见到他。”管家一脸错愕。

“有!就在刚才白夜还见过!”夏旋冲着教室里喊着,“白夜——白夜——你快出来证明一下!”

没人回应。

夏旋冲到教室里打开灯却发现白夜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坏家伙!关键时刻就开溜!”她生气地转过头重新走回到管家面前,嚷嚷道:“今天如果你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说报警!”

羽柴静停再也受不了夏旋对她的漠视,生气地走到她面前冰冷地对她嚷道:“你现在心里只有百里岚对吗?”

“对,只有他!”夏旋也不甘示弱。

“好!很好!你想见他,现在就可以见,”羽柴静停用力拍着胸脯叫道:“见吧!你现在就见吧!”

夏旋冷笑地看着羽柴静停,“我懒得看你发神经!”

羽柴静停笑了,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苦苦地看着夏旋,“我才懒得理你,你要见百里岚就去地狱见吧!”说完,一甩手朝着楼梯大步走去。管家扬着下巴像个绅士似地跟在他的后面,整个大厅只留下夏旋一个人。

夏旋真的有些崩溃,她的心已经难受到极点,还要经受羽柴静停的漫骂。是她错了吗?是她冤枉了管家吗?可是,如果不是管家,又是谁把百里岚带走的。

“岚……”夏旋无力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像个孩子大哭起来。

整间大厅都回**着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的,让人听了都同情万分。

羽柴静停向楼上走着,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管家立刻站住脚恭敬地说道:“主人,我要劝她回房吗?”

“不用,就让她哭吧。”羽柴静停眉间忽然一锁抬头环视着古堡,“看来这间古堡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你将这里彻底查一下,看是不是有别的人或者什么存在。”

“是!”管家说完后抬头见羽柴静停还没有走的打算,于是又问道:“主人,您……”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羽柴静停挥挥手,管家识趣地离开。羽柴静停则转身缓步朝楼下走去,他走得很轻,因为他不想惊动夏旋。当他来到一层的楼梯前时,他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夏旋哭泣的背影。

很奇怪,看着她自己的心就会平静很多,可是又有种莫名的不悦感,为什么?是因为她哭是为了百里岚吗?自己在嫉妒……羽柴静停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自己的想法好像很复杂,一会儿因为她哭而高兴,一会儿又因为她哭而不悦,真是感觉好累。

夏旋终于不哭了,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抽泣着,身子蜷缩着像只受伤的小猫楚楚可怜。

羽柴静停没有动,他还在静静地看着她,他在等她什么时候会注意到他,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没有注意到,直到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着,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真的很失望,可他更担心夏旋的身体,所以他起身走到她跟前,轻轻地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