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炎日照耀着宁府,蝉鸣虫叫,是炎热夏日。
长老们把族中年轻一辈的子弟叫来广场,不知所为何事。
五长老浓眉大眼,他用灵力扩散声音,让在场的每位少年少女听得清自己的话。
“宁家五年一次的族中比试三日后开始,你们都是宁家的新苗,宁家的希望,宁家的未来迟早都是你们的。这次比试是你们的一次历练机会,希望每个人都要拿出真本领一争高下!第一名上品灵器一件,第二名玄级功法一部,第三名培元丹一瓶。”
“前十名都可前往灵泉修炼十日!”
少年少女们脸上都是热切的炽意,三年前宁家忽然有了一处灵泉,里面灵气浓郁,在里面修炼事倍功半,在里面十日简直抵了在外百日!
每次有机会进灵泉的人出来后气息都强大很多。
“最后,不可在比试中下毒手,不可残害同族,比试点到为止!好了散了吧。”
台下的少年少女却没有散去,一个个拉着好友兴奋的手舞足蹈。
每个人的眼眸都闪着自信的光彩,这三年不知家族有了什么奇遇,弟子修炼资源愈发多,族中年轻一辈实力猛涨,每个人都战意昂扬,想试试自己苦修的实力。
最外围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女孩,看着约莫八岁,年龄虽小,但其中的美人风姿已隐约形成。
她大约是因为不怎么会梳头,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杂乱的扎成一团,一张白皙的小脸晒的通红,宽大的袖子下有一条不知什么的蛇形妖兽缠着她的手。
“红红,我一定要进前十。”
小女孩自言自语,身边的少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与好友热切讨论比试的事。
这个小女孩正是宁茶,三年前她是武者大圆满,如今更是武士巅峰,只差一个机缘便可以正式踏进修炼之道。
“前十可没有武士的份儿,年轻一辈已经有了不少灵师,哪怕你天赋再好,现在也是个武士,武士怎么跟灵师打呢?”一道清灵的声音传来,来人一袭青衣,身上每一处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无论是精致的发髻还是细致的妆容,或者衣裳上的暗纹,都显示出此女身份不一般。
宁家虽是大家族,但族中人数甚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奢侈的如此打扮自己。
宁茶转过身,看着风华正茂的青衣少女,不言,但是眼中的傲气和自信犹如即将展翅的雏鹰,是高傲的,意气风发的。
少女看着她的眼,愣了愣,转而轻笑,“许久未见,你这眼睛到时半点未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自信很好,希望你不要和我对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宁茶妹妹。”
说完,她转身离去,却有不少子弟认出她,“宁三姐姐!”
她和叫她的少年少女们笑着打招呼,没有一点嫡女架子。
宁茶握拳,转身离开广场,回到小院落里沉默的拿起短剑练剑,每一剑都携带着风,吹的地上草木东倒西歪。
树下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精致的面容十分惹人注目,一双桃花眼不显风流却显温柔,他无聊的看着练剑的女孩,开口了。
“为什么一定要拿到前十?武者跟灵师没有可比性。”少年声音温润好听,他看着拼命练剑的女孩,有些疑惑。
说实话,他至今不解为何宁茶从小到大都那么执着的追求修为,虽然每个人都渴望变得更加厉害,但像她这般疯狂到疯魔的程度实在令人不解。
“红红,陪我练剑。”宁茶随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撒开的头发再次随意的扎起。
烛酒微笑,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还是忍无可忍,“叫我烛酒!”
宁茶没理他,只是一个箭步上前用小短剑刺向烛酒。
烛酒轻轻一闪躲开那一剑,抬起左手握住宁茶拿着剑的右手。
宁茶挣脱不开,小脸涨的通红。
烛酒喜滋滋,这种感觉太好,他很高兴。
宁茶右手一松,短剑掉在地上,烛酒不解的看她,却没注意到宁茶左手已经猛地举起,结结实实给了烛酒一拳。
烛酒默然的捂着胸口,果然,这个女人无论多大都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宁茶捡起短剑,往屋子里走。
身后的白衣少年站起来跟着走。
看着宁茶还稚气的背影,烛酒却又看出宁尊仙的影子,孤傲的。
明明以前话不是还挺多,现在怎么话越来越少了?
烛酒摸了摸鼻子,正欲踏进门却被哐的一声门响给砸懵了。
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啊?哦,应该是因为他抓了她的手吧。
这个人脾气臭的很,最厌恶别人碰她,前世他就摸了下她的手就被她嚯的一下从宫殿里丢到宫殿外,从此烛酒恨不得离她三米远,又巴巴的想在她十米内。
至于为什么,烛酒自己也不知道也懒得想知道,把这一切归为破壳而出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所以渴望她,想亲近她,又喜欢她又讨厌她。
门外的少年傻乎乎的站着不知想什么,门内的女孩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那种无力感,太让人不喜欢了,果然只有变得更强,更强,才能让自己有那种安全感。
只有宁茶知道父母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龙境禁地,是为了她。
她曾经听到过父亲和母亲在屋里低声谈论,“如果不能灵气入体那怎么样都是废人了。”
“传闻龙境里有可以重塑体脉的秘药。”
“身为父亲,有机会为茶茶寻到机缘,自然不会放过!”
……
宁茶现在都记得记忆中父亲摸着她的头,给她一串糖葫芦,对她说,“茶茶只有变得更厉害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茶茶不可虚度一日光阴,修炼之事不可停歇。”
那时候的宁茶扬着小圆脸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那茶茶会跟爹爹一样厉害吗?”
“会的。”
“茶茶会越来越厉害,然后就是茶茶来保护爹爹娘亲啦。”
回忆被门哐的一声响打断,宁茶回过神来看着烛酒一步步踏进。
“生气了?为什么?”烛酒化为人形约莫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语气温柔。
“我厌恶无能为力的感觉。”宁茶回答了他。
如果她够强,是不是父母就不用去禁地,就不会陨落……
然后烛酒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