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微凉,风吹起树叶带着沙沙的轻响,宁茶在小院子里练着剑,一招一式皆凌厉,年纪轻轻便将剑法修炼的有模有样。

她已经将父亲教她的灼日剑修炼到第二重了,虽然只是第二重,没什么特别的样子,可要是说出去得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原因无他,就是这剑法非常难练,不单单靠悟性,还得多练才能成功。

院子外传来一声娇笑,女子笑声仿佛带着甜腻的味道。

“宁七妹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修炼?虽然安叔叔不在了,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拼呀。”来者是宁家一个庶女,名唤宁洁,她一袭淡黄色纱裙,脸上涂着京城内正流行的胭脂,显得整个人娇媚无比。

宁茶停下,将木剑别于身后,皱眉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正娇笑着的少女听后脸色僵硬,她倒是不知道这宁茶没了父母的庇护说话还如此嚣张,实在是……该说无所畏惧呢还是人小不懂事呢?

“妹妹说话莫要如此强硬了,女子说话就该柔,今日幸亏是对姐姐这样说,日后在外要是这样说话丢的就是我们宁家的脸。”宁洁说话像是唱歌般,一个音拖的千回百转。

宁茶叹了口气,今日来拜访她的“姐妹”实在有些多了,不管熟不熟的都想来她这里踩上一脚,实在是,不知她们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话可别捏着嗓子了,到时候出门了别人以为我们宁家教导小姐都是专门教如何唱戏的。”

“你……”她气急败坏,但除了一个你字便说不出第二个字。

宁茶朝她挥了挥手,“近日拜访我的人太多,慢走不送。”

说实话,今天来的这位在家中排第几宁茶都不记得,更不用说她的名字了,结果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姐姐”居然来教导她?她也配?没一剑送她出去就算留了同姓宁的情谊了。

“呵呵,没了爹娘的小杂种也敢这么说话?”宁洁那千娇百媚的声音忽然尖锐,与此同时拿着剑刺向宁茶的胸口。

宁茶拔出木剑,仅仅一剑便将她的手中剑震飞了出去。两人差距一目了然。

然而在宁茶出剑的瞬间,一条红色的蛇形妖兽从红衣女孩的袖间窜出,弹到宁洁的脸上,小蛇张开嘴嗷呜一口就咬在了那满是胭脂的脸上。

红红牙齿尖利,宁洁疼的满地打滚,鹅黄色的裙子染上灰尘,她控制不住的惨叫,声音尖锐凄厉。

宁茶懵了一会,被红红的举动暖到了。

然后红红咬过之后,又马上窜回宁茶身上,一个劲的蹭,翻滚。

大概是那个胭脂有点难吃。

“给脸不要脸,我爹娘是你能说的么?你要是不姓宁过几日你就该蒙着布入土了!滚。”宁茶生气了,这个女人不仅骂她父母,还害的红红吃了满嘴胭脂。

女孩眼中的暴怒让人不寒而栗,对方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出小姐,哪里知道宁七虽五岁,战斗力却堪比少年少女。

说白了她就是想看看昔日的凤凰之雏失去父母该如何痛哭流涕,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偌大的家族中生存,想看看曾经傲气的女孩如今和她一样得夹着尾巴做人……可是她错了。

她知道了同为庶女却能每天伸直脊梁高昂着头颅的区别。

不是因为她父母是旷世奇才,而是她自己便是天才。

那一身傲骨是与生俱来,而不是依仗他人的。

宁洁捂着脸狼狈的逃出小院子,脸上被妖兽咬的火辣辣的疼,她不甘心,不甘心又如何呢?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实力既是一切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