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布满尸骸的城池里,躺着两个身受重伤的人。

宁茶是比烛酒先醒,醒来发现身上暖暖的,是烛酒一直抱着她,起来后再见到烛酒身上布满伤痕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这是很重的伤,宁茶皱着眉,把疗伤丹药一股脑往烛酒嘴里塞。

城池空****,宁茶眼神空洞洞的看着那边君陵的尸体。

那时候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地狱炎莲把他伤着了,君陵是想跟她以命换命,他是死都要拉着她一起。

那种滔天的恨意是宁茶从来没见过的。

原来素未谋面的人之间可以恨成这样吗?

不知在这呆呆坐着坐了多久,烛酒一睁开眼就看见呆若木鸡的宁茶,等皱着眉头确认宁茶身上的伤都好了便松了口气。

“茶茶,还好吗?”

“烛酒,他为什么会说我是天道眷顾的人,除了这一次,我从来没感到自己被眷顾。我也不值得,我没做过什么大事,我也没救过什么人,我还做了不少错事,我…”

烛酒理了理宁茶额前的碎发,“你怎么会不值得呢?你这次过来,不就救了很多人吗?”

“可是是因为我,其他人才牺牲的。”

烛酒无言以对。

“怎么是因为你啊,这明显是魔族进攻人界的借口,好了我们走吧,这里多乱啊走吧走吧。”烛酒说完就拉着宁茶想要走。

宁茶酿酿跄跄的跟着,还是魂不守舍,她脑海中充斥着许多画面。

忽然想到有多少人或许是因她而死。

“烛酒,宁家真的只是被皎月三世家给…”宁茶眼眶微红。

烛酒一愣,转而语气轻松道,“当然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宁茶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烛酒的话,却又忽然开口道,“我不想报仇了,就这样吧,如果要报仇的话真正害宁家灭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可是我舍不得你。”

烛酒:?

“好,我们不报仇了,可是怎么会是你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茶语气沉沉,“宁家,圣月教,都是因为我,以前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好像都明白了。”

这里的天气依然不好,头顶上的乌云像是散不去一样,太阳奋力想要从乌云中挣扎出来,却透不出一丝阳光。

烛酒转过身揉了揉宁茶乱糟糟的乌发,“不要多想了,这都跟你没关系,这个什么魔尊脑子有病,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也就你傻不拉几的信他了。”

宁茶不语。

“我们去找樊灵灵吧,她这么可恶我们不能放过她!”烛酒嘴叭叭不停,想要把宁茶思路带偏。

两人回到了皎月国,在前往樊灵水药铺的路上发现不少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吗?这次打败魔族的是以前那个天才宁安之女,宁茶,是她救了我们人族嘞,多亏了她啊。”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唉,可惜了一代天才啊。”

宁茶停下,仔细确认自己没听错,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向烛酒,见烛酒笑吟吟得,便知道自己没听错。

她是英雄吗?不是灾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