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水中的江楼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回过头,朝着身后望过去。

心口一阵酸涩,那瞬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样,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紧,细密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剜掉了心头肉一样,疼的无比剧烈。

江楼月伸手紧紧按住了胸口的位置,那瞬间好像预料到了什么,踉跄着往前走去:“娇娇……”

“江楼月!快跑!”尖利的声音忽然间传来,江楼月的思绪被打断,回过头望去,万霖一脸凝重地往后退着,身后一阵阵窸窸窣窣地声音响着。

江楼月回过头往后望过去,巨大的树木忽然间探出枝叶,朝着江楼月甩了过去。

那树干看起来最起码也已经有了上千年的时光,应该早就已经成了精怪,它的一击,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就算是万霖也有着魂飞魄散的危险。

“快跑,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万霖表情十分凝重,那粗糙的树根也已经从地底探了出来,朝着两个人的位置蔓延而来。

江楼月自然是想要避开的,可是,不管他怎么躲避,那树妖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地朝着他攻击过去。

在一旁站着的万霖好像对它没有半点吸引力一样,树枝越过万霖直接朝着他的要害处袭击,攻击无比密集,叫人应接不暇,光是躲避就已耗费了江楼月很大的力气了,叫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抽身退避。

“怎么回事?”万霖一脸诧异地开口,那古树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叫人心惊胆颤了,靠近一步,万霖就觉得心头发寒,双手都是软的。

可是,知道了那东西不会触碰自己之后,才稍微放松了而一些。

“神树……”江楼月眉头紧紧皱着,一边躲避着,一边轻声呢喃。

这个古树的身上与之前在神庙之中看到的那个枯树有着一模一样的气味,灵魂是一模一样,这是那个古树的灵魂,只是有些残缺而已。

和琉璃一样,都被人囚禁在这里了。

“为什么只追你啊?你做了什么天愤人怒的事情吗?”万霖尝试着朝着那神树攻击了过去,他的攻击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激起对方的半点注意力。、

那神树的灵魂只盯着江楼月一个人,疯狂的攻击着。

这样的攻击,让万霖都觉得江楼月对对方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才引来了疯狂的报复。

江楼月冷哼着:“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所以这个家伙太嫉妒了。”

“不过,仔细想想你这个家伙这么造人嫉恨也算是很正常。”万霖喃喃着:“不过,并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是因为太过变态了。”

“有这个时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过来帮个忙。”江楼月逐渐有些吃力,他的灵符根本就阻挡不了对方很长时间,身上的防护罩抵挡一两次攻击就直接裂开了。

到底是活了千年的神树,就算是只剩下了破碎的灵魂,也仍旧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够预知对抗的。

“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万霖听到了这话之后,反倒是往后退了两步。神树现在对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可是难保什么时候不耐烦了,忽然间对他下手。

而且,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神树相提并论,就算是和江楼月相比,也仍旧有很大的差距。

要是贸贸然冲上去,对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好处。

江楼月手中的黄符如同焰火一样,朝着周围炸开,那神树似乎有些害怕火焰,往后撤了几丈远,不过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江楼月。

江楼月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枯树,可是,刚才所感受到的东西,仍旧叫江楼月无法忘怀,犹豫了一下,忽然间开口:“那,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上岸吧,替我去照看娇娇,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霖有些诧异:“可是,我就这么丢下你一个人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江楼月满脸愤怒地转过头盯着他:“那你就过来帮忙啊!”

万霖慌忙摇头,又接连后退了两步:“不管怎么看,跟一个活了千年的妖灵作对,都不是很聪明的决定。”

“那还不赶紧滚!”江楼月冷声开口道,随后放轻了声音:“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替我好好的照看着娇娇,要是娇娇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无法活着离开南屿。”

“这算是请求还是威胁?”万霖又问了一句,惹得江楼月眼神都冷了下来。

万霖识趣地闭了嘴,丢下这么一句话,急忙忙地离开了:“珍重。”

浮出水面的瞬间,万霖一身的冷汗,江楼月才刚刚把採桑交给他,转瞬间,竟然就已经面临着生死考考验,若是採桑真的死在这家伙的手里的话……

万霖打了个冷颤,根本就不敢想江楼月的反应。

他咬了咬牙,拔剑直接冲上了前,几乎拿出了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对方的胳膊划了过去,银光一线,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万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天慧额头上跳动着青筋,赤红着双眼,低吼着:“滚开!区区蝼蚁也敢坏我好事!”

说罢就伸手朝着万霖抓了过去,他掌心里一片黑色的雾气,似乎是能够腐蚀周遭一切一样,万霖总有种错觉,只要一经触碰,自己的血肉都会被融成一团血水。

饶是如此,万霖也没有后退,仔细想一想,不是死在面前这人手中,就是死在江楼月那个疯子的手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差别,倒不如搏一搏。

一团影子闪过,天慧只觉得手中一空,只来得及抓住一片红光,一晃神的功夫,手中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慧紧握着双拳,从採桑身上撕下来的那块红色碎步在他的掌心中变成了一片灰烬,从指缝里面漏了下来:“把她还给我!”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了?这得问问底下那条疯狗愿不愿意。”万霖站在远处,抱着採桑冷笑着,或许是两者之间的距离够远,终于让他有了一些底气。

一边警惕着天慧,一边急声问道:“江夫人,你没事吧?”

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万霖垂头看了一眼採桑,僵了。

採桑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空中那一片虚无,身上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甚至灵魂都已经被抽离。

她死了。

万霖双腿一软,抱着採桑跪在了水面上。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