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性子急阴差的攻击十分强劲,我在他的攻击这下,也只能够勉强防御住。而那位和善阴差很快也完成了收魂工作。
但是,我无意中发现,林飞的魂魄十分虚弱,难道是虫子的攻击,连他的魂魄都伤了吗?
“林飞的魂魄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虚弱?”我向那位和善的阴差询问道。
“这种程度的话,只要将他带回阴间,两天就能恢复了。”那位和善的阴差对林飞的魂魄的虚弱反应,并不是很在意,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我一句,“不过,连他的魂魄都可以伤害到,想必伤害他的东西不简单,你自己小心一些。”
“哼!我们赶时间,这次就放过你,不然一定会以妨碍公务罪,将你的魂魄给一起收走。”那位性子急的阴差见收魂已经成功,也不想再与我缠斗,跳到了那位和善阴差的身边,一阵浓雾升起,两位阴差就此消失。
看着已经灵魂离体的林飞的尸体,我到最后还是没有机会与他话别,内心总有一阵莫名的空落。
此时,天上的乌云也翻滚起来,就像是我的跌宕不安的内心。很快,灰色的天空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替我在倾诉着我的内心。我看着这对我稍露同情的天空,此刻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最终,我还是背起了林飞的尸体。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管林邱怎样看我,打我,骂我,辞退我,这些都无所谓。我必须向林邱报丧,然后将林邱好好安葬。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林邱的痛苦一定比我还要痛苦千万倍。如今林飞死了,和林飞同行的我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想必他一定会非常痛恨我。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选择逃避。
在倾盆大雨之中,我怀着悲痛的心情一步步背着林飞向着回家走去。或许,这也是上天对我的一种悲悯,它用大雨掩饰了我的伤痛。
在泥泞的路上,在这种情况下,而且我的心情十分悲痛。我回忆着当初如果能够劝阻他们来,那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在注意力如此不集中的情况下,我一个不留神,将林飞的尸体给摔了出去。
我急忙爬过去,想要去捡,却发现林飞的尸体竟然发生了变化。我发生他的心脏处,现在可不是出奇的黑。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了血色,但是胸口发黑的地方已经多处破裂。血管之中同样也是,不仅发黑,而且多处破裂,也没有了之前虫子的蠕动的感觉。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但是,突然一个黏糊糊的东西破开了林飞的胸膛,从里面跳了出来。这个东西看起来出奇的恶心,它的样子好像是一团肉瘤,但是全身却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身上总是黏糊糊的,看着就让人感觉到恶心想吐。
我记得贺方华说过它是叫黄泉噬心蛊,不过他也说过不会让它成形的。我想,这个恶心的形态应该不是它的最终形态。不过林飞死了,也就是说它的宿主死了,它没有办法再继续汲取养分,所以,在被逼无奈之下出来了吗?这是要寻找另一个宿主吗?
这个家伙也算是杀死林飞的凶手之一,我绝对无法原谅。我一定会在它寻找到下一个宿主之前杀掉它的,绝对不能再去坑害其他人。
我拔出了聚煞剑,仔细地盯着那东西。在这样的滂沱大雨下,不仅是对行动有所阻碍,而且对视力也有所影响,一不留神,就会让它逃跑的。
所以,我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选择了慢慢靠近它。我发现那团肉瘤除了样子恐怖之外,其实并不怎么机警。
我很轻松地便靠近了它。我举起了聚煞剑,一团黑气逐渐萦绕到了剑上。我一脸挥下,它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敏捷,一砍就中,而且它的身体也正如外表一般,十分柔软。
我轻松将它给劈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弹跳到远处,又再次变成了一个黏糊糊的肉瘤,而且被我砍的伤口也愈合了。似乎我根本就没有伤到它。
而另一半,则是弹跳到了我的肩膀处,那被我砍的半面伤口直接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力,它应该是已经和我那残破的衣服紧紧粘合在一起了吧!
我迅速脱下衣服,将它连同那恶心的肉瘤扔了出去。看来想要杀死这个肉瘤并不简单,似乎它是砍不死的。而它也是迫切地想要找到宿主。不过它想要找到宿主似乎并不容易,我当时的确隔着衣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力,但是,它却没有任何攻击力。
按照情况,它从石棺的盒子里出来的时候,虽然十分弱小,但它可以咬破了林飞的手指,然后从伤口里钻了进去。但是他现在成为半成熟体后,虽然不容易被砍死,但却很难完成寄宿任务,也就说它有舍也有得。
既然知道了它的攻击十分脆弱,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攻击了。我管它是不是不死之身,它也算是杀死林飞的凶手之一,我一定要弄到它死为止。
就在我刚想要冲过去对它们进行攻击的时候,我发现两团黏糊糊的肉瘤都在向着林飞的尸体爬去,它们重新吸附到了林飞的体内。
没想到,不一会儿,林飞竟然自己站起来了。不过,林飞的魂魄都给收走了,他是不可能复活的。而且现在的林飞虽然站着,但是眼睛却仍然是闭着的。也就是说,是那两团黏糊糊的肉瘤操纵了林飞的尸体。人都已经被它们给害死了,连尸体都不放过,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那两团黏糊糊的肉瘤。
林飞的尸体在肉瘤的操控之下,站得四平八稳,或许这是那因为那具尸体已经感受不到痛楚的关系吧!看着林飞的尸体,顿时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腹部有一个可看穿前后的大窟窿,胸膛在刚刚也被那些肉瘤开出了一个窟窿。两只手也是残缺不全,一只手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而另一只手则是更惨,连手骨都被人给折断了。一只脚也是森森白骨,而另一只脚却还要在已死之际支撑着这副惨不忍睹的身体,连死都没法得到一个安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这些苦难会降临在一个人的身上。看着这番景象,我的心中又难免的多出了一份悲凉。
林飞的短刀当时已经丢在了那个厄难之地,他一步步向拖着脚骨向我走来,并没有拿任何武器,不过现在的他也拿不了武器。看来是准备用手骨进行攻击。
我手中提起了聚煞剑,一股黑气围绕在剑身之上,彰显着它的气势。林飞这副残缺的身体,现在应该连一只普通的僵尸也比不上。
要对付这样的他,应该不难。但是当我狂吼了一声,在剑身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彻底所错了。我对他根本下不了手,即使这只是被黏糊糊的肉瘤操纵的尸体,我也不再忍受再去摧残这惨不忍睹的尸体了。
林飞一直对我都是有情有义,而我现在却要对他刀剑相向,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不想做一个无情无义的浑蛋。
我倒退了几步,以防他对我进攻。我们一有这样僵硬着,我在伺机寻找着那些黏糊糊的肉瘤露出了破绽的那一刻。但想要让那团肉瘤出来的可能性并不大,林飞的尸体虽然已经残破不堪,攻击也不算强韧,但这是那团肉瘤的最后的避身场所,它是不会那么容易跑出自己的最佳避护地的。
而那团黏糊糊的肉瘤也在伺机寻找着逃脱的机会。因为相比我而言,显然是一般普通人更容易攻击。它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并不会去攻击林飞的尸体。
很快,它就作出了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而我当然不能够让它去祸害其他人,但不能够攻击林飞的尸体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决定直接向着林飞那黑漆漆的心脏刺去,那团黏糊糊的肉瘤应该就在里面。
于是,我迅速冲到了林飞的面前,打算将那团肉瘤一击必命。但是,在我看着那黑漆漆令人发渗的心脏时,我的内心却又发生了动摇。我觉得,我还是不应该惨忍地对待我的好兄弟、恩人,我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活着,完全就是因为他。
然而,就在我犹豫之间,肉瘤抓住了机会,它操纵着林飞的身体,用着林飞那白森森的手骨直插我的心脏。幸好,我也作出了反应,让他刺中的地方有所偏移。手骨刺在了肩膀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手骨流了下来,在滂沱的雨中,血液的颜色很快淡去。在这滂沱的大雨之中,血液的颜色是显得那么苍老无力,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我无法保护好林飞,现在甚至连他的尸体都守护不住,我是多么地没用?或许,当时应该死的人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