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的话,提醒了陈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陈枫和陆雪月寻找的蛊师们,大都是给各方势力卖命的。

而赌坊这种地方,往往也是和各方势力有很多关系。

赌坊开业,到场的人无非是各界人士。

极有可能,蛊师也会随行。

就这样,陈枫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天,几辆车从华兴街出发,华先生和猛虎以及随从坐在一辆车里。

陈枫、陆雪月和沈清清三人一辆车。

司机则是华先生的人。

车队不断地前行着,赌坊修建在城区和郊区的交界地带。

地面建筑是一座大酒店。

大酒店富丽堂皇,提供着各种服务。

地下赌坊建筑面积很大,各种赌法应有尽有。

开业剪彩的过程很快,一些老板们合影拍照,嘴上说着客套话。

华先生和猛虎忙于应酬。

沈清清则是一脸兴奋,拉着陆雪月到处看热闹去了。

陈枫独自一人,不断地打量着人群。

找寻着蛊师的踪迹。

随着时间推移,陈枫在人群中很快锁定了目标。

赌坊老板胡酒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面容白皙,长得干干净净,倒是有几分儒雅的气息。

可他的身上,同样出现了蛊虫的气息。

陈枫蹙眉,转身去找陆雪月。

此地人多眼杂,即便陈枫想要动手,要考虑的东西也很多。

首先,今天毕竟是胡酒赌坊的开业仪式。

华先生是应邀前来的客人,而陈枫则是一同过来的。

无论陈枫做什么,这里的人自然而然地会联想到华先生。

想要动手,就要以静制动,掩人耳目。

其次,这人毕竟是跟在胡酒身边的。

此人究竟是胡酒的随从,还是胡酒的朋友,尚未可知。

陈枫去找陆雪月,打算和陆雪月商量一番。

十几分钟后,陈枫才找到了陆雪月。

沈清清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摆放着不少的筹码。

陆雪月看得两眼冒光,也有些晃神。

“陆雪月,你过来一下。”陈枫走到近前,开口说道。

陆雪月依依不舍地放弃了看热闹,而是跟着陈枫来到旁边。

两人站在角落里,陈枫将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番。

陆雪月闻言,开口说道:“你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这个人我是认识的。”

蛊门的蛊师,陆雪月基本上都是认识的。

除非是离开蛊门太多年的。

但是,此人既然三十几岁的模样,陆雪月也有一些把握。

两人赶回现场。

儒雅男人还在,始终跟随在胡酒身旁。

陆雪月一看到儒雅男人,顿时满脸错愕。

她急忙转过身,拉着陈枫就走。

“哎,怎么了?这人你认识?什么来历?”陈枫边走边问。

陆雪月头也不回,嘴上嘟囔着说道:“此人真名叫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有个绰号,叫琅琊。”

琅琊,曾经是蛊门的一名蛊师。

他离开蛊门足有十年之久。

陆雪月却表示,琅琊并非背叛了蛊门。

琅琊的情况很特殊,他原本是蛊门中专门处理叛徒的人,直到有一次,琅琊在处理叛徒的时候,身受重伤。

琅琊中了一种蛊虫,生不如死。

但是,他距离苗山之地越远,症状就会越轻微。

如果是在大洋彼岸,那几乎就受不到多少影响了。

此后,琅琊这才离开蛊门。

“他已经不是蛊门中人,却也不是我们苗山蛊门的叛徒,这个人,你不用管他。”陆雪月如是说道。

陈枫闻言,心中有几分失落。

本以为这是找到了人,结果还是这样的情况。

可转念一想,陈枫又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对劲。

陈枫反问道:“等等,虽说他没有背叛蛊门,可是他如果在这边作恶呢?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岂料。

陆雪月连连摇头。

“琅琊当年身受重伤,经脉全毁,勉强才保住一条性命。他已经失去了行蛊的能力。而琅琊的本命蛊虫,倒是还在,却也是偏向于治疗的本命蛊虫。”

“换言之,即便琅琊在这里,但是他也只有救人的能力,没有害人的能力啊。”

陆雪月如是说道。

听到陆雪月这番解释,陈枫只好作罢。

陈枫说道:“那你刚才躲着他做什么啊?此人对你们苗山蛊门来说,也算是一大功臣。”

陆雪月闻言,叹息着说道:“琅琊以前是傲气十足的人,你看他现在,性情大变。我不希望他见到我,也是不想引起他的伤心事……”

因为陆雪月知道琅琊的身份和过往,再加上琅琊没有作恶的能力,陈枫这才没有动手。

两人离开了宴会厅,再次去往赌坊找沈清清。

沈清清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只剩下可怜的五六个筹码了。

陈枫和陆雪月见状,两人略显诧异。

尤其是陆雪月。

陆雪月快步走上前,嘟囔着说道:“沈清清,你怎么搞的啊,之前不是运气不错的吗?我们才走多久,你全都输光了?”

沈清清一脸苦涩,很不舒服地说道:“我哪里知道,运气真差。”

赌桌上,赢得最多的人同样是个女人。

女人金发碧眼大波浪,身材惊人的棒,烈焰红唇极尽妩媚,堪称人间尤物。

陈枫眯着眼睛,他拍了拍沈清清,示意沈清清让开。

沈清清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把位子让开了。

陈枫落座。

其余人都没有说什么,金发尤物也只是看了一眼陈枫。

这一轮开始了。

发牌、下注,开牌,一气呵成。

几轮过后,陈枫的面前堆放着不少筹码。

金发尤物面前的筹码,减少大半。

其余人似乎看出来门道,只要陈枫叫牌,这些人就不会再跟下去了。

即便是输,也输得并不多。

随着时间推移,金发尤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清清的眼睛越瞪越圆。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清清诧异地问道。

陈枫笑而不语。

算牌这种小事情,陈枫尚且还能做到。

何况,对面的金发尤物并不老实。

方才陈枫就注意到,牌桌上有一个男人的举动怪异。

男人身上带着的东西,有一定的反光效果。

从金发尤物的角度是能看到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