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十分自责地说着话。

小女孩子窝在父亲的怀抱里,似乎感受到了安全感。

很快,小女孩子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枚蝴蝶发卡。

蝴蝶发卡很漂亮,上面镶嵌着装饰品钻石,唯独一对蝴蝶眼睛呈现淡蓝色,异常得明媚。

阿满见状,瞬间泪如雨下。

他眼看着女儿拿出这样的蝴蝶发卡,终于才明白,为什么一向乖巧的女儿和儿子,会被人给拐走了。

要知道,平时这两个孩子都是不会乱走的。

“爸爸,我和哥哥终于找到了,妈妈一定会喜欢的吧?”小女孩露出笑脸,透露着天真烂漫。

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五六岁孩童,自然比不上城里孩子那么聪明。

小女孩子和哥哥之所以会被拐走,是因为两个孩子想要给阿满一个惊喜。

阿满的妻子十分喜欢蝴蝶,尤其是这种亮晶晶的蝴蝶发卡。

两人结婚的时候,阿满就从货郎的手中换来一枚这样的蝴蝶发卡。

后来,妻子不慎弄丢了发卡。

此后,阿满每次去给妻子上坟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说是在遇到货郎,一定要给妻子再买一个蝴蝶发卡。

不过,蝴蝶发卡这种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在大山之中销路很是一般。

货郎们也不会特地携带。

这一拖就是五六年的时间。

好死不死,鹰蛇当时为了吸引云峰寨的人,从而打听内部消息,他是故意弄了不少的首饰。

蝴蝶发卡也在其中。

两个孩子看到之后,就很快去找鹰蛇了,却是羊入虎口。

阿满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不久之后,阿满才抱着女儿又回到了云峰寨。

起初,阿满只是在附近打转,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能不能回去。

结果阿满被周安发现了。

周安从云峰寨里走出来,朝着阿满的方向挥挥手,阿满这才从林子里跑出去。

阿满回到云峰寨之后,将女儿留在寨子内。

这一天的时间,阿满都跟陈枫泡在一起,陈枫将一些东西交给阿满。

阿满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好在也十分的勤快,他按照陈枫的说法,将自己能记住的东西全部记住。

一天时间下来,阿满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直到午夜时分,阿满按照约定,他再次进入了林子里。

阿满在林子里到处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标记,他沿着标记一路找寻,终于找到了对方的人。

这一次,鹰蛇并没有来。

来的人是鹰蛇的随从。

对方一个人过来的,他一手抓着小男孩,另外一只手拿着淡蓝色的小瓶子。

随从一枚红色胶囊和小瓶子交给了阿满,随即咧着嘴笑道:“把这些吃下去,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说着话,随从死死地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

阿满见状,急忙冲上去想要阻拦。

随从直接一脚,将阿满踹飞出去。

他冷笑着说道:“鹰蛇大人想要看看,你们血亲之间,能到什么地步。赶紧吃下去,别逼我直接下手!”

“你!你们这群混蛋!”

阿满气的额头上青筋蹦起,奈何现在他的孩子还在对方的手上,阿满就算是心中再怎么不满却也没有办法了。

阿满咬咬牙,他拿起瓶子,缓缓地拧开了瓶口。

随从见状,手上力量小了几分。

他冷笑着说道:“你也真是足够愚蠢的,我如果是你,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人啊。你就是一个失败者啊。”

“现在云峰寨完蛋了,你们也得死!”随从说着话,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亲眼看到云峰寨的惨状,这一切都是因为阿满去下毒。

随从根本就瞧不起阿满。

同时,这名随从也深深地知道,他们的主人,鹰蛇大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的!

被邪医选中做实验的对方,只有两条路。

实验成功存活下来,成为邪医的一员,亦或是实验失败了,全部抹杀掉!

这也是为什么,邪医的人作恶多端,却极少有人能找到他们,甚至连很多情报都是没有的。

因为邪医一直都对失败品赶尽杀绝,带不走的试验品,更是直接抹杀掉。

为了消除自己的踪迹,邪医往往都是不择手段的。

随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阿满。

阿满举起瓶子,满目悲凉。

下一秒,阿满看着他的儿子,突然大喊道:“动手啊!”

“你说什么呢?”

随从闻言顿时一怔,他下意识地拉过小孩子,同时朝着四周围张望。

千钧一发之际,几道破空声传出。

嗖嗖嗖!

几枚天罡金蚕丝爆射而出,每一枚都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随从。

随从闷哼一声,他目露凶光,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要完蛋了。

在这种情况下,随从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想要拉着小男孩给自己的陪葬。

他手上乏力,想要直接掐死小男孩。

下一秒,随从瞪圆了眼睛,愣在当场。

不知道为何,他的手是一点力道都用不出来的,明明还能感觉到手的存在,却根本无法支配自己的双手。

随从急忙尝试着动一动身体,结果,这回他是更加得茫然了。

因为此刻,他就连身体也动不了了,整个人仿佛中邪一般,直接被按在了原地。

阿满见状,大喜过望,他急忙冲了过去,把自己的儿子给抢回来。

阿满抱着儿子,出言宽慰道:“儿子,不怕了啊。爸爸来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小男孩一直都咬着嘴唇,虽然万分惊恐,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

几秒钟之后,小男孩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阿满急忙拍着孩子的背部,开口说道:“乖,哭出来就好了。不怕啊!”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阿爹,阿妹呢,他们把阿妹给带走了。”

“好孩子,你放心吧,阿妹已经回家了。阿爹这就带你回家啊!”阿满说着话,不由得鼻子发酸。

他也没有心情理会躺在地上的男人,作为一个普通人,阿满按照事先的约定,他抱着儿子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