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暴露自己是跟谣门这些人一伙儿的,在不搬空再次把电话打过去后,我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甚至是都不敢呼吸!

毕竟这事儿可不敢开玩笑,我是一点儿都不敢马虎,甚至是害怕对方能辨别出我呼吸的声音!

“那什么,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就只是想要你们的讨封草而已。传说你们那玩意儿能种植,你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不是?”

不搬空竟然没提郭婷的事儿?是他给忘了?还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要救郭婷?又或者,他是故意不提?

正所谓关心则乱。

一想到郭婷的性命现在掌握在那老黄皮子精的手里,我的思绪就是一片的混乱,又哪里还分辨的清他们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你们就这点儿要求?”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要不是你们把讨封草看得比命还重要,今儿个的事儿也不会发生不是?只要你给我们一株讨封草,我们就承诺,一定把你儿子的尸首给你松回去!”

再一次,不搬空的话里话外都只有讨封草,丝毫没有提及郭婷的意思,反倒是那边的老黄皮子精,有些疑惑的问了那么一句。

“那,你们就不想救我手上这丫头了?”

“哦,对了,你不说我倒是给忘了。既然你提醒了我,那我的条件里头就再加一个,把讨封草,和那女的一块儿安全的交到我们手上吧!”

“哼哼,别以为老夫痛失爱子就傻了!你那是故意不说这丫头的事儿,想让我以为这丫头跟这事儿没关系!你们偏这样,老子还偏就不答应你的要求了!要想让这丫头活着从我这儿出去,就拿你的命来换!”

一听这话,我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

但不搬空,却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仍是那般的轻松。

“这话说的,你觉着你手上那女的,对我就那么重要?我跟她非亲非故的,真的是,呵!”

“小子,你可别唬我!老头子我吃过的盐,可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过来不搬空他们的用意。

要是一开始就提郭婷的事儿,那么郭婷就会成为那老黄皮子精的一张王牌!

到时候就算拿我们的命去换,能不能把郭婷换回来还两说!

所以一开始不搬空就让自己处在了最有利的位置上!

“我说老头儿,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咋?我们谣门做事的规矩,你那么大一把年纪,能不知道?那叫什么夏聪的小子死了,我们不得尽力把他女人救出来?但你听说过,我们拿我们自己人的命去换人的?大不了就是多赔点儿钱,以后多接济下他家里人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手上捏了张王牌了呢?”

不搬空这话还未落音,我就听到那边传来了郭婷的哭喊声。

一方面,能听到郭婷的哭喊声,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另一方面,我听到郭婷哭得那般凄凉,这心里头,是真特么难受!而且我很担心郭婷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看到我眼中的担忧,不搬空瞪了我一眼,放不下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镇定。

他们谣门办事儿,我的确是放心,但我是担心郭婷会想不开啊!

那边传来老黄皮子精对郭婷的咒骂声,不搬空也及时补上了一句:“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好了,要是到时候讨封草是假的,又或者那女的死了,你儿子的尸首,你可就拿不到了!”

说完这句后,不搬空就挂断了电话。

不搬空最后那句话,无疑是保住了郭婷的性命。

就算郭婷想不开想寻短见,那老黄皮子精也不会允许。

但我仍是担心这妮子会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

就这样,我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望着谣门这些人开始收拾东西,整个人都好像没了魂儿一般。

谣门这些人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节外生枝这个道理,所以当天夜幕降临之前,就已经收拾停当,叫了一辆车,把那老黄皮子精的尸首用塑料袋裹了,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回了翰河市。

现在的翰河市不可谓是不热闹!

以前翰河市江湖中人最多的地方,就是算命一条街,但这次我们刚回到市郊,就看到了各种奇装异服的江湖中人!甚至还有苗疆的蛊师也跑了来凑这个热闹!

为了以防万一,放不下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期间李打拐和老孙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均被他们拒接。

之后这事儿似乎就传到了奶奶那里。

奶奶打过来的电话,不搬空倒是接了,不过也没说我怎么样了,就只说他们是谣门的人,现在正在办事情,让我奶奶以后别打电话过来。

虽然没说我的生死,但让我奶奶以后别打电话过来,就等同于是说我还活着,而且要想我能安全,最好是别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奶奶领会了不搬空的意思,所以连李打拐和老孙,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时不时的还是会打电话过来。

跟放不下他们说的一样,郭婷他们家所在的那片富豪区,现在周边已经多出了好多的小摊儿和流动商贩。

虽然那些人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却是江湖上的各种能人异士!

一下车,放不下他们就直接带着我朝着老黄皮子精的住处走去,但到了一墙之隔的隔壁院落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敲响了隔壁那户人家的大门。

这,难不成这也是他们的人早就占据好了的地方?

转念想想,以谣门中人的手段和财力,这应该也算不得是什么难事。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错了。

因为出来的人,明显是不认识放不下他们。

院子的主人似乎是先从猫眼里头望了外边一眼,一开门就丢给不搬空几包剩饭,又从兜儿里掏出几个钢镚儿,塞到不搬空手里,说了句“今天就这些了,上别家要去”,就直接关上了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