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神色答“嗯”。
光是合同上转账就有了五千万。
更别说其他的公司与首饰了。
陆振霆叹口气,语气难得满意,“公司如今资金短缺,别的我不要,现钱就先给公司吧。”
毫无商量的余地。
“可以。”
“陆瑜面色十分平静,利落地应了下来。”
她抬起脸,语气却不容拒绝,“但是我要见云冰”
陆振霆眼光闪了闪,颇为不满,“见那个疯子干吗?她待在精神病院好好的”
陆瑜眼底闪过嘲讽。
“您怕不是忘了,要不是她,如今住在精神病院里的便是我。”
陆振霆,冷下脸开口,“你想去便去,不过那疯丫头神神叨叨的,别带出医院省得丢人。”
陆振廷眼底,明明晃晃的嫌弃,把陆瑜眼睛刺得生疼。
丢人。
陆瑜面色嘲讽,拳头忍不住地收紧。
怪异。
陆振霆,卖女求荣在他眼里不是丢人,一个病人,怎么丢了他的脸?
不知廉耻到这个样子,让人作呕。
陆瑜神色冷淡地把门关上。
等她走出书房,陆振廷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阴沉着脸,拨了个电话。
“看着那个疯女人,别让她在陆瑜那里发疯,”
陆瑜,刚出书房,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沉默一会儿,她哑着声音,双眸微颤,“柳阿姨,云冰她过得还好吗?”
“还是那样子,虽说陆振霆不是个玩意,但也没有对云冰过多苛刻”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温雅,说话语却丝毫不客气。
“我想去看看她。”
陆瑜声音微哑开口。
对面沉默了良久.“ 小瑜,那件事,还没放下吗”
“嗯。”陆瑜的脑中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拳头一点点收紧,声音清淡飘远:“怎能放下。”
那年。
云灏与云冰最爱跑到赵家玩。
赵家有一个很大的球场,只要得空,她与小冰就会看他打球。
记忆中,不知道是第几回。
少女篮球砸到头,捂着脑袋,靠在她身上委屈道,“姐姐,哥哥好烦,再也不理他了。”
她弯着唇,眼底尽是笑意。云灏很是无奈,只好举手求着饶:“我错了。”
声音宛若在耳旁。
现在触碰不得。
她怎能放下。
太阳日渐西斜,下午三点,是日光最毒辣的时候。
精神病院内,陆瑜怔愣地站在玻璃隔板窗前,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压抑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火,为何能灼烧一切呢?
陆瑜始终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何昨日仍旧辉煌的家族,一夕之间会变得只剩一地破碎,想不明白如此美好平常的亲情,会成为她难以企及的回忆。
大火过后,她花了很多时间才让自己慢慢变得坚韧起来。
可再次见到云冰,她尘封许久的悔恨与痛意依旧不可避免地萦绕在她的心头疯狂滋长。
陆瑜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身体地微微发颤,往女孩的病床走去。
那场大火使得女孩半边脸都匍匐着丑陋的红色伤疤,可怖至极。
即使如此,在女孩那时常伴着害怕的杏花眸里,也能看到对生活的希冀。
女孩察觉到陆瑜的到来,先是茫然地看着她,而后,眸子里闪烁着慌乱。
“不要靠近我!”
她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眉毛紧紧地蹙着,声音都是发颤的:“悦悦姐姐快跑,云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陆瑜苦涩地勾了勾唇角,动作极轻地揉了一下女孩的发顶。
“别怕,姐姐在这里。”
女孩却发抖得更紧了,开始嘶哑地叫吼:“别靠近我,姐姐真的不要管我了,这里有东西会吃人!”
一旁的柳姨见状,直接用自己温暖的身躯搂住了女孩,柔声细语安慰着:“云冰,不记得了吗,这是陆瑜啊,陆瑜姐姐。”
在柳姨怀中的女孩安静了一瞬,大抵是悦悦姐姐这几个字给她短暂带来了希望。
但很快,希望又化为了灰烬。
她身体还是抖动得很厉害。
情急之下,还是叫来了医生给女孩打上镇静剂。
女孩被送往外边的后花园,只留下陆瑜和柳姨对着病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