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这一天晚上,小镇里又下起了苍茫大雪。

整个小镇都被白雪覆盖淹没,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干净而纯洁。

不过小镇里也很热闹,家家户户都挂了红色的灯笼,街道上的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因为这镇上要举办灯会,左梧桐特意在客栈楼底下等南宫凛出来,一起去看灯会。

日月如梭,转眼间就是一年了。

夜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吹过,左梧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有些冷,虽然已经穿得很厚了,但她还是怕冷,不过今晚的灯会她很期待。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一场灯会了。

这两天的平静生活,让她觉得很舒服,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好像所有的风浪都已经过去,如今不过是最好的细水流长。

南宫凛今天倒是让左梧桐吃惊,他没穿那一身艳丽的红衣,而是一袭白衣。

左梧桐悄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她咧开嘴角,这可真的有点巧。

她今天也穿的白衣。

怔愣间,南宫凛已经潇洒走上前来。

他笑意盈盈,“巧啊。”

左梧桐脸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今天……”

不穿红衣了?

南宫凛哼笑,身着浅色白衣的他,身上那股邪性轻狂的气息被压下去,头上别着一根羊脂玉簪,倒是芝兰玉树,风流倜傥。

不得不承认,白衣不会让他失了颜色,他依旧是那么的夺目灿然。

燕祯也穿白衣,但是更多的是上位者的威严和贵气,不容人侵犯,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南宫凛是人间绝色一景,微微一笑,山河失色。

他似清澈溪水,又如皓月当空。

“为什么要告诉你?”南宫凛眉眼间都是恣意,一派的悠然闲适。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反问,更让左梧桐紧张。

他自然也是不会告诉左梧桐的,就是看到她穿了白衣,他本来都下来了,所以又鬼使神差的跑回去换衣服!

南宫凛都觉得自己好幼稚,为什么会干这样的蠢事?

但是看到她现在微微泛红的耳根,他莫名地就觉得心情很愉悦。

他想,他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动心了。

因为看她紧张得不争气的红了脸,他就越是想笑,笑着笑着就忍不住多看她几眼,一刻都不想把目光收回来。

仿佛她站在那里,就能够对他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他觉得动心,大抵就是……

想见她,想每天都见到她,可是一见到她,唇角会不自觉的笑,心跳都会变得很快。

左梧桐避开他灼热的眼神,低头道:“小气。”

南宫凛挑了挑眉,“本王这就叫小气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算是大度?”

他逼近她,笑着反问她。

左梧桐就跟着后退,没看到脚后的门槛,差点被绊倒。

南宫凛迅速的拉住她手腕,让她站好。

他的手指贴在她的手臂上,她的肌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紧接着,南宫凛喑哑低笑,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两个面具。

一个是狐狸,一个是胖嘟嘟的猪脸。

“面具!”左梧桐瞪大眼,眸子里的欣喜压不住。

南宫凛把猪脸面具递给她,“你很喜欢面具?你没玩过吗?”

左梧桐却不伸手,她看他手里的另外一个面具。

“我不要猪脸面具,我要狐狸!”

南宫凛道:“狐狸不适合你,猪比较适合你。”

“我怀疑你在骂我。”她眯着眼睛。

南宫凛叹息一声,“好吧好吧,狐狸面具给你吧,本王做猪也行。”

一听到南宫凛松口了,她迫不及待的接过狐狸戴在脸上,凑到他面前去问。

“你看我,南宫凛好不好看?”

他扬眉,毫不吝啬地夸奖她。

“好看。”

戴上狐狸面具的她,只露出了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如今那眼里尽是狡黠而灵动。

她眼里,万千风景。

如今却只余下,这风姿绰约的他。

“你怎么想到买面具给我?”她欢喜得很,手指也不安分,对着脸上的面具左摸摸又摸摸,一副很稀奇的样子。

她小时候,燕祯也会给她买面具。

但是她不敢戴,也不敢去捉弄他。

毕竟,那是名扬天下的燕太子。

她即便是想玩面具,也不敢放肆的敞开玩。

南宫凛唇角微勾,他一边回答她,一边给自己戴上面具。

猪脸面具做得不逼真,倒是胖嘟嘟的,戴在南宫凛脸上,掩去了他那惊人的容貌,有些可爱得紧。

面具一戴上,谁都不知道他是南宫凛。

左梧桐大着胆子去戳他的面具,笑得满是放肆。

“王爷你长胖了,你看你变成猪脸了!”

“本王不是猪,本王是养猪的人。”南宫凛道。

左梧桐哈哈大笑着,“你说我是猪?”

“所以,你这头猪还不快跑!”他笑着威胁她。

“养猪的,要杀猪了!”

“杀猪了!”左梧桐拔腿就往外面跑。

南宫凛也追了上去,那架势,像是真的要把他的猪抓回去。

街道上人潮汹涌,几乎所有人都顺着这条长街行走,目的自然是只有一个。

那就是灯会现场。

南宫凛追过去之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灯会人多,你可要跟紧本王。”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你要是跑丢了,本王才不会大费功夫去找一头猪。”

听着他叮嘱,左梧桐这才有机会看街上的百姓。

他们都戴着面具,什么样式的面具都有。

左梧桐也不敢大意了,只能抓紧他的袖子,跟紧南宫凛。

这里太拥挤了,这些人都戴着面具,要是失散了,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南宫凛本是吓唬她的,蓦地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攥紧。

他放慢脚步,俯身,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

“你怕了?”

“那就叫声南宫哥哥来听听!”

他的唇角不轻易的擦过她的耳边,左梧桐扬起拳头要锤他的脸!

“叫个鬼!”

南宫凛顺势就接住,双眸和她对视。

街道边上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灯光,映到了他的眼睛里,就成了柔软的光。

“鬼可不会保护你啊,保护你的可是我!”

“桐桐,你该打。”

他薄唇边溢开笑意,语气里带着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