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悲从中来,一股未知的恐惧力量席卷了她。

以至于她才能不顾一切的扑入他的怀里。

她的身上带着女儿家的清香,身娇体弱。

而他,身体笔直如一把利剑,可在她向他拥来那一瞬。

他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变得柔软。

好像那样一个无坚不摧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滩水。

她身上的温暖和香气,让他以为自己到了花海里。

那样特别的温柔,让他有些恍惚,甚至都不想再继续利用她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明明是寒冬腊月了,哪怕这里出着大太阳,但是空气都是冷的。

可是他们彼此相拥,周围的温度都渐渐升高,那样温暖的盖过了寒风带来的冷冽。

“我不会死。”他看似清瘦,但是双臂却充满了力量,紧紧地拥着她。

“我们都不会死。”

他又补充了一句。

她不敢看他,因为呼吸都哽住了,她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大胆的动作。

她居然,主动投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红衣和她的青色裙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破碎的日光跌落在了他们的脚边。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似幻的梦。

而她很想问问他,千虫蛊发作的时候痛不痛?

她也很想告诉他,如果没有人在乎你的生死,如果没有人能做你的家人。

那就不要他们了。

不是他们不要你,而是你不要他们。

这个拥抱,她一开始是紧张无措的,就连心跳都狂乱。

可是慢慢地,她的心平静下去了。

她认为不该这么信任一个人的,因为她和燕祯十多年的感情,青梅竹马。

他都会不相信她。

何谈南宫凛呢?

他们也才认识……短短的一年啊。

可是为什么?她却有种错觉,好像他和她之间充满了默契,仿佛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这个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暗处的凤夭夭看到他们相拥在树下,她恨得咬牙切齿。

南宫凛的武功极高,现在没发现凤夭夭在暗中看他们,是因为分心了。

可见情爱,使人痴啊。

南宫凛,你不爱我,你居然去爱一个冒牌货,你去爱一个赝品!

这个赝品到底是谁?

凤夭夭不敢多待,她怕南宫凛发现自己,又悄悄的原路离开。

哪怕她跑得再快,她还是忘不掉树下那一幕,她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看到了脚下的黄沙,她整个人都脱力一样,跌了下去。

她的人,碎成了一粒粒的沙子。

为什么呢?

她居然比不过一个冒牌货!

就在她失神时,一道冷漠的女声响在她的头顶。

“姑娘,你看到什么了?”

凤夭夭一惊,猛地抬头,她看到一脸笑意的秦漫,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跑。

秦漫身形一动,一脚踹上凤夭夭的膝盖。

“唔——”凤夭夭吃痛,痛苦地屈膝跪了下去。

“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有问题要请教姑娘而已。”秦漫眼神残忍,语气毫无情绪。

凤夭夭她抱着自己剧痛无比的膝盖,愤恨地望着秦漫。

她的头纱遮住了脸,但是恨意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你看到什么了?你认识那个女人是不是?”秦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水眸里皆是凌厉。

凤夭夭不断地后退着,她即便是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也不会在秦漫面前露馅的,谁知道秦漫会不会真的弄死她?留一个冒牌货!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在沙地上写,“我不认识。”

“是吗?”秦漫冷冷地道,“那你看到我跑什么呢?”

凤夭夭还是摇头。

秦漫盯着她,“你一定认识那个女人对不对?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她又在地上写。

秦漫心底不耐,一脚踩上她的手指,直接就弯腰扯掉了她的头纱。

凤夭夭面露惊恐,猛地挣扎。

秦漫一看到她丑陋的脸,她差点吐了。

“这么丑!”

凤夭夭顾不得膝盖在疼,像狗一样爬过去捡她的头纱,一拐一瘸的往外跑。

秦漫并没有追上去,她望着凤夭夭的背影,又看了看凤夭夭来时的方向。

她若有所思。

这个丑女人,绝对是认识皇后的。

昨天,就是这个女人在看皇后,她虽然没看到凤夭夭的脸,但是她们的眼睛很相似。

不过管她和皇后是有什么仇,她作壁上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呵,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帮忙点一把火!

南宫凛第二天天不亮就启程了,他折返回去北唐,南宫恂则带着秦漫等人去南域。

没有人去送南宫凛,左梧桐担心他的旧伤真的会发作,她让玲珑出去为她买了许多止痛的药,大多都是一些外伤药。

她也不好亲自去送,而是给了清风,让清风带过去。

只求但愿,他会平安。

而南宫恂出去转了一下午,他再没见到那个背影,因为凤夭夭她们这群民间的舞姬,昨晚连夜就启程去南域都城了。

凤夭夭说不着急也是假的,可是队伍要走,她若是一个人留下来,只会凶多吉少。

她决定跟着大队伍一起走,等到了南域之后,找机会和南宫恂相认。

她谁都不信,她只信南宫恂。

不,与其说她只信南宫恂, 不如说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南宫恂一行人也不赶路,因为距离赵恒册封皇后的大典还早,他们的时间绰绰有余。

一行人走走停停,最开始还相安无事,在要穿过死亡谷一带时,众人都提高了警惕。

“公子,这死亡谷的马贼和土匪居多,朝廷无力治理他们,我们接下来一定要小心。”领头的侍卫打马转来,和南宫恂禀报。

本来可以不用过死亡谷的,走另外一条路也行,但那另外一条路的都城,正在闹瘟疫。

所以他们只能走死亡谷这边冒险。

侍卫的话才说完,地面陡然颤动,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南宫恂的心头突然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