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凛看她被撞红的额头,慢条斯理的系上自己的腰带,不咸不淡地道:“你能不能再丢人一些?”

左梧桐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敢看他,因为她的心跳轰然狂乱。

她怎么就那么丢人呢?居然把人家的腰带给扯下来了。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

突然间,清风掀开了帘子,他嘴唇张开。

“王爷,前方就要进城镇——”

清风看到马车里的一幕瞬间就石化了。

马车里,南宫凛在整理自己的衣衫,而左梧桐红着眼圈,发丝凌乱,跌坐在他的脚边。

清风的脑子里补出了一万种画面。

这这……

这怎么看,都像是他家王爷想要欺负人家!

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但他发现他此时的笑话比哭都还难看。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左梧桐一看清风就知道他想差了,她猛地说话:“清风,你听我……”

解释啊!

清风忙不迭是的放下帘子,嘴里碎碎念着,“属下不是故意的!王爷恕罪啊!”

“清风……”左梧桐很无奈。

清风他在门外自责,“王爷,属下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南宫凛的嘴角一抽。

打扰?

左梧桐继续挣扎道,“清风大人,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王爷放心,属下什么都没看到!属下真的没看到啊。”清风那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纠结。

左梧桐欲哭无泪。

这还叫什么都没看到吗?

的确是清风什么都没看到,但是谁知道清风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她和南宫凛真的是清白的啊。

南宫凛重新落座,他系腰带的时候,看了一眼左梧桐。

他很用力地把腰带系好,给左梧桐一种错觉,好像是要把她勒死。

“南宫凛,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左梧桐不想再和清风瞎扯,她回过头,一脸认真地和南宫凛说话。

南宫凛云淡风轻的低眸,“你,不要过来。”

“就在那说。”

左梧桐一脸窘迫。

这现在是防上她了吗?天啊,她是贼吗?

不不。

在他眼里,她可能不是贼,而是要占便宜的色鬼?

她还是一个女色鬼?

左梧桐心里真的挺想哭,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南宫凛还能不能听她解释啊。

“不是,我是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我真的没想……”她越说声音越小。

南宫凛抬起头,语气冷冷:“好了。”

“你不生气了?”她惊喜地看向他。

南宫凛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神色淡淡:“最好是不要再有下次。”

左梧桐狂点头,“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会扯你腰带了。”

南宫凛的脸色微变,喉结动了动,可到底是没说出一个字。

他眉眼间隐隐带了些笑意。

“额头还疼不疼?”他问。

左梧桐紧张地咽口水,“不疼了!”

话音才落,男人顺手抽出腰间的玉扇,轻轻地敲向她红肿的额头。

“疼疼疼啊!”她猛地后缩,埋怨地看他一眼。

南宫凛这才收好了玉扇,那张绝美的面容在烛光下,依旧风华绝代。

“你不是说不疼了吗?”他挑眉。

左梧桐尴尬地揉着额头,嘀咕了一句。

“我那是骗你的……”

“你说什么?”他淡淡地道。

左梧桐摇头,“我没说什么。”

南宫凛也不再说话,一阵沉默在马车里蔓延。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南宫凛也并没有闲着,他打开马车里的小柜,手指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一会,他就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丢给了她。

“这是什么?”她眼疾手快的接住。

手里的小瓷瓶,精致又好看。

南宫凛斜睨她,“你不是说疼吗?”

“擦药。”

左梧桐捏紧了瓷瓶,心里一片温暖。

她颇有些紧张地的开口,“谢谢。”

南宫凛突然这么正经,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以前他开玩笑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怕他。

现在他变得这么的漠然,她对他很是陌生,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

“涂吧。”南宫凛语气平静。

左梧桐微怔,“我等会回去涂。”

她撞在额头上,这里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啊。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在他面前很紧张。

“需要帮忙?”他薄唇轻启。

左梧桐怔了一下,“不要不要……”

“坐过来。”他又命令道。

左梧桐愣住,“什么?你不是说让我不要靠近你吗?”

昏暗的烛光似一层雾气笼在他眉眼之间,他唇角扬起。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么?”

“不然呢?”左梧桐挠头。

他又笑了,笑容从心脏蔓延到眉梢眼角。

“那就坐过来。”

“我帮你。”

这一句话,把左梧桐给劈得大脑空白。

她简直不可思议,“你你……帮我?”

“你?”

他疑惑,“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可以帮你?”

左梧桐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压抑着呼吸。

她本来想要拒绝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深邃而绮艳的眸光,她的心脏犹如被什么包裹住了,无法呼吸。

她鬼使神差的,小心翼翼的挪动位置。

南宫凛从她手里接过小瓷瓶,手指尖的触碰,她感觉到了他指尖的余温。

“低头。”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利落地拔掉了瓷瓶的盖子。

左梧桐听话低头。

“你在躲我。”他的手指沾了一点药膏,轻轻地按上了她的额头。

药膏一沾上去,那红肿的额头就瞬间冰凉,十分的清爽。

但她因为他说的话,心脏就和一团火在烧。

躲他,也的确是在躲他。

因为那个让人心烦意乱的吻……

让有些东西,暗暗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我没有躲你。”她的目光一闪。

他蹙眉,“你没有躲我?你是我救的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如果你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而如此别扭,那你大可不必。”

“我可以向你道歉。”

左梧桐的脸上的表情僵住,隐约有些难堪。

她的确是因为这件事而躲他,但她没想过,他会这么直白的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就这种感觉就像是,遮羞布被扯开了。

她必须要坦然的直面这一切。

“我真的没有在意,王爷你真的不会再三向我道歉。”她故意灿烂地笑起来,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会在乎什么?能在乎什么?

他是南宫凛,他不是燕祯。

她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