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被火光吞噬,烧毁。

她仿佛又回忆起被炭火毁容的痛,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一双眼变得赤红。

“阿恂。”

“阿恂,你清醒一点,我是夭夭啊。”

她哭着叫他,试图唤醒现在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南宫恂。

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要这样想方设法的折磨她。

他的状态是癫狂的,听不进去她的话,用那种很兴奋的眼神盯着她的手臂。

衣袖已经烧起来了,裹着她的手臂烧着。

她痛得苦苦挣扎,她怕真的要被烧死。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现在整条手臂都变成了火。

她甚至还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明明她浑身都烫出了热汗,可她却觉得置身在冰窖里,背脊一阵发寒。

南宫恂阴森的说:“你哭什么?适可而止吧,贱人又能够有几滴眼泪?”

他松开了她,冷眼看着她在地上翻滚。

那些燃烧的火焰,映亮了他眼底的寒冷。

他又弯下腰,拽住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和他对视。

“你这张脸就是太好看了,所以才勾引到南宫凛。”

“你要是毁了脸,他就不要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反正我是要你的,所以我觉得你不用有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左梧桐疼得说不出话来,衣袖的火光已经被她扑灭,她的手臂都鲜血淋漓的,模糊的血痕处处皆是。

“阿恂。”她害怕的往后缩。

南宫恂一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冷笑一声。

滚烫的茶水,就要从她头上浇下去。

左梧桐彻底崩溃了,顾不得血肉模糊的手,不断的挣扎后退躲避。

她哑着嗓子大吼,“玲珑……玲珑……”

她也不管眼前这个人是南宫恂了,她只知道,她真的会死在他手里。

南宫恂怒道,“你吼什么?我也没想伤害你,我只是不想要你这么好看而已。”

他被她激怒了,一脚踹向了她的腹部。

左梧桐的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滚到了床边。

她无法呼吸了,肚子里仿佛有刀在割。

陡然,她难受地张开嘴,呕出了一口猩红的血。

南宫恂还要走过来对她施暴,屋顶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

那人趁南宫恂不注意,一掌打昏了南宫恂。

“公主,皇上他只是……”

来人是南宫恂的侍卫,他怜悯地看一眼瘫在地上的左梧桐,那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连他都觉得很疼。

“公主,这件事情不能外传出去,卑职会马上让人来给公主治伤,公主一定不能说出去。”

左梧桐咬着血迹斑驳的唇,咬着牙点了点头。

她倒是想问问发狂的南宫恂是怎么一回事。

可她现在自顾不暇,整条手臂都是血肉狰狞,她痛啊,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庆幸这个侍卫来了,否则她可能会被南宫恂弄死。

侍卫背着昏迷的南宫恂离开了,左梧桐伸出没受伤的手,按住了床榻。

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鲜血不断的从左臂的烧伤里渗出来。

她没吭一声。

侍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南宫恂会这个样子对她,这种事情不能传出去。

她哪怕痛到要死了,打落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

夜深了,那个侍卫又能去哪里给她找大夫呢?

既然不能找大夫来,那就注定她今晚要一个人扛过去。

左梧桐也不敢唤玲珑来,玲珑毕竟是凤天息的眼线,要是发现了什么,她到时候只会成为箭靶子。

于是。

左梧桐一个人撕开了粘在手臂上的衣袖。

“撕拉——”

衣袖被扯开,连带着血肉也被撕下来一片。

因为衣袖被烧过,现在都和肌肤贴到了一起。

她必须要撕下来。

在她痛得要叫出那一声瞬,她狠狠地咬住了枕头。

她痛得跪倒在了床榻上,疼得动不了,眼角渗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本来南宫恂是一个温柔的人,可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是如此的诡异。

那侍卫似乎是知道南宫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到底南宫恂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恐怖?

如果她以后要日日和这样的人相处,她怕,自己真的没命活到复仇那一天。

她的房间里还有一些伤药,她自己拿出来洒上去,又撕碎了衣服包扎了手臂。

整整一条左臂,都被她缠成了粽子。

她希望,明天宫里的嬷嬷不要发现任何的异样。

因为伤口实在太疼了,她根本就睡不着。

被烧伤的手臂火辣辣的,她浑身也很烫。

她下意识的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想要吹冷风让身体里的这股热度降下去。

只是。

窗户一开,月色倾泻而来。

她一低头,视线就和楼下街上的人相遇。

清冷的月华里,那声音站在安静的长街上。

他单薄的身子在地上投射出影子。

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燕祯。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