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低冷的声音被冷风吹到褚连翘和褚行的耳边,两兄妹顿时变了脸色。

杀无赦!

活捉她!

火把的光亮映照在黑暗的夜空,光线折射在重渊的脸上,褚连翘不由得一个激灵。

重渊!

这人不是重渊又是谁?

他策马在前方,眉眼充满冰冷的戾气,黑色的衣角飞扬在身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冰雕。

重渊眼里杀机重重。

褚连翘心下一慌,她连忙推褚行上马,“哥,你快走,你是褚家唯一的后人,重渊来势汹汹,不会放过你的!”

他只要活捉她,但是却要对她对哥哥杀无赦!

褚连翘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褚行跨步上前,把褚连翘护在身后。

褚行一脸的怒火,“妹妹,有哥哥在,就是拼死一战也绝不会让你再回去被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羞辱!”

话音落下,褚行迎上重渊的眼神,他虽然是和尚,但是没有头发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重渊,你当我褚王府真的是没人了马?你就敢这样羞辱我的妹妹,你还要断她的腿!”

褚行眼里涌起恨意和怒火,他抽出腰间的长剑,银白的剑刃直指重渊的人!

“你要想带走我的妹妹,除非我死了,你踏在我的尸体上过去!”

一言落下,此时的褚行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英勇。

“重渊,来战!”

褚行的嗓音掷地有声,那么的清晰有力,仿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震响在耳膜里。

重渊没有回答褚行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静淡定。

他勒紧了缰绳,看向褚连翘的眼神竟比剑刃还要锋利。

“褚世子,凭什么你要战我就要陪你战?”

重渊轻蔑地勾唇,言语间尽是羞辱和刻薄,“一条丧家之犬也配和我一战马?”

丧家之犬?

褚连翘怒了,“重渊你欺人太甚!”

而褚行更是勃然大怒,挥剑就朝重渊刺去。

“那今日就让我这条丧家之犬试试你护国大将军的本事!”

褚行出招太过突然,但是重渊也不是吃素的,多年的征战让他警惕性十足。

褚行举剑刺来,他一个后仰,长腿利落的踢向褚行手里的剑。

“重渊,我要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褚行多年习武,哪怕出家了五年,他的武功依旧不可小觑。

但是再厉害的人,他始终是一个人,而他重渊身后是兵马一千人!

褚行就是再勇猛,也会被车轮战给拖死的。

重渊驾轻就熟的应付着,招式激进狠戾,招招要人性命!

褚行也丝毫不落下风,也致以要要命的还击。

两个人的武功是难分伯仲,之前他们就经常在一起练剑。

重渊了解褚行的出招方式,褚行也是如此的了解他。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兵刃碰撞在一起,剑气流**在这个凄寒的雪夜里,天地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褚连翘担心不已,忧愁地看过去。

可是他们的速度太快,她都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出招的,只能看到白衣和黑衣不断的交错飞舞,以及剑刃撞在一起,那闪烁着一串串剑花。

重渊的招式愈发的狠戾,恨不得就地杀了褚行。

他偏偏奈何不得褚行。

他们两个人是平手,要想赢,就必须使用非常手段!

重渊非常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他眼角余光扫过一处等待褚连翘。

陡然间,他衣袖翻飞,一枚带刺的暗器从他的衣袖间飞出去,破空刺向褚连翘!

褚行大惊,“妹妹!”

他当即顾不了在和重渊打斗,一剑击退重渊,就飞身去救褚连翘……

就是他分神的一刹那。

通体雪白的剑刃,从他的后背刺入,缓缓地,从他的胸口刺出来!

“哥!”褚连翘悲痛大吼,一脚踢翻了暗器,疯狂地奔向他们。

褚行中剑,已出现颓势。

重渊冷笑,一个转身就抽出了剑刃。

他握紧了剑柄,银白的剑刃上沾着褚行的鲜血,顺着剑尖坠下去……

一滴,一滴。

“褚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利刃击碎了骨骼,穿透了血肉,他的胸腔里弥漫开蚀骨的剧痛。

褚行的脸色瞬间就和雪一样苍白,他握不稳剑,高大的身躯慢慢地半跪下地。

“重渊,你好卑鄙!”褚行忍着身体的痛楚,声音微弱。

“褚世子,这一招叫做兵不厌诈。”重渊慢条斯理的把剑插回去,一脚踩在了血泊里。

“你自问光明磊落,追求公平和正义,可是你看看……”

“你的结局是什么?”

褚行已经说不出话,嘴里不断的往外溢血,而他的衣裳也被血染红,在火光的映照下,是那么的殷红,仿佛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许久。

褚行这才艰难地开口:“阿渊……你长大了。”

如今,也知道兵不厌诈了。

褚连翘浑浑噩噩的跑到褚行面前,看到褚行一身的血。

她大脑一片空白,“哥……”

“重渊,你竟敢杀我哥哥,你怎么如此阴险狡诈,我要杀了你!”

褚连翘悲怒不已,捡起褚行的长剑就朝重渊刺了过去!

重渊怎么这么卑鄙阴险呢?打不过她的哥哥,就对她用暗器,让哥哥为她分心……

重渊这种人,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

重渊轻轻一挡,他一手钳制住褚连翘的肩,另外一只手则打掉了她的剑。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重渊冷冷地道。

褚连翘吃痛,脸色白得可怕,她竭力挣扎:“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看到褚行受伤了,褚连翘几乎都没理智了,如今见到了血,她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只想和重渊拼个你死我活。

他杀她全家,现在还要杀她哥哥。

不!

她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重渊皱眉,用力的捏紧她的下巴,“杀了我?你信不信本官把你哥哥千刀万剐?你想不想亲眼看一看本官是怎么奉皇命处置罪臣余孽的?”

褚连翘眼前一黑,呼吸屏住,差点昏厥过去。

她吸了一口气,嗓子都吼得发干了。

“重渊,你这个魔鬼!”

“重渊……你放开我妹妹!”奄奄一息的褚行竟然拼着一口气,从雪地了爬起了。

重渊对身后的侍卫命令,“把这个余孽绑了!”

一批大的侍卫就涌上前,把受伤的褚行压住。

褚行自然挣扎,但他受伤了,挣扎也是徒劳。

褚连翘恨得眼角都红了,一声声的呐喊。

“哥哥。”

她的哥哥啊。

她唯一的哥哥。

“给本官看着,睁大眼好好看着,你若再敢逃,你身边的人只会死无全尸!”重渊残忍地说。

褚连翘厉声尖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向重渊的**。

重渊一躲,褚连翘就挣脱了他的控制,顺带还趁势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剑……

三尺青锋划破了夜色,她决绝的把剑刃架上自己的颈部,悲戚而绝望的说。

“重渊,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你要是敢杀了我哥哥,我就一剑杀了我自己,我让我肚子里的孽种给我哥哥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