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大概是她此生听过最温暖的话。

你默念我的名字一千次,我就一定会出现在你眼前。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我知道你在想我。

阿左,你说是不是?

我们的心都相信着彼此的。

可是举目望过去,哪里有燕祯呢?

她悲怆地看着养心殿那三个烫金的大字,那样鲜艳的金色和她心底的悲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燕祯不会再出现。

因为,燕祯的心已经和她越走越远了。

她或许再也等不到燕祯了。

陡然间,女人撒娇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皇上,你好坏啊。”

那是……

左霓凰的声音。

“别,这里可是养心殿呢,这是您批奏折的地方,不好……”

左霓凰在推辞些什么,但是声音里也带着止不住的笑。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左霓凰不是来送汤的吗?

怎么就送到了**去了呢?

渐渐地,那些声音都远去了,而养心殿内的宫女都全部退了出来。

“你还在这干什么?快走。”

“不要在这里打扰皇上和皇后……”

宫女斜眼看着她,推了她一把。

腰撞在了白玉雕栏上,有些疼。

但是左梧桐却是恍惚的。

不要打扰他们……

那他们应当就是在做那种事情了吧,做得还少了吗?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呢?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但是每一次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时,她还是会痛。

心脏如撕裂般疼……

她强咬着牙齿,手指死死的扣着托盘,指甲都几乎要折断了。

她的视线模糊了。

但是她瞪大了眼睛,扬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要哭,左梧桐没什么好哭的。

他们在一起才是名正言顺的,他们是帝后。

而她又算什么呢?

为了一个不相信你的男人哭,你不能再这样了。

泪水倒回眼眶里,她的眼睛酸涩无比,就连喉咙都很疼,好似被强塞进去一块火红的碳,血肉都被焚毁了。

左梧桐机械的转过身,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养心殿。

而她却是未曾听到,在她走后,养心殿内传来的一阵巨大破碎声。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男人压抑着嗓音质问。

“啪啦——”

汤碗也被一脸怒容的燕祯砸向了地上。

燕祯觉得身体有些奇怪。

他这个太子也不白当的,瞬间看向左霓凰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对劲。

他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左霓凰惶恐不安,吓得直接跪在了龙**。

她心里暗恨,她都下了这么重的合欢花,为什么燕祯在最后一刻还是清醒了?

他到底是有多么不愿意碰她这个皇后?

“皇上……”左霓凰脸上露出凄惶的表情,欲语泪先流。

燕祯咬着牙,凑近她,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黑眸里跃动的是火光还是欲念,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左霓凰心一横,知道下药的事情是蒙骗不了燕祯的。

她干脆就承认了,“皇上,臣妾也是……迫于无奈啊!”

燕祯的手指加大了力道,仿佛要把她的下巴卸掉。

“你无奈?”

左霓凰黯然垂泪,“自从臣妾失去那个孩子以后,您就一直不曾碰过臣妾。臣妾是中宫皇后,是北唐的国母,若是一直没有身孕,不能为皇上您生下储君,天下百姓和朝中的文武百官只会笑话中宫失德,所以一直无子啊!”

她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大,就是要燕祯可怜她。

果然,燕祯听到这话,眼睛里的厌恶和防备少了些许。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皇上,臣妾求您了……”左霓凰也是不要脸了,她敢给燕祯的汤里做手脚,她现在就不想功亏一篑。

左霓凰扭着身段要贴上去,她知道现在的燕祯是经不住**的。

但燕祯却避开了她,直直的站起身了。

燕祯忍着最后一丝理智,整理好了龙袍。

他后退几步,看着龙**发髻凌乱的左霓凰。

她很好,她也很美。

但是,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所以,她的千般好都不值得一提。

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性趣,一点都没有,当初醉酒碰过她一次,最后他醒来都后悔不已。

他记得他的诺言。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有燕祯和左梧桐。

想到这个名字,他不禁情动。

“皇上,您为何就不肯碰臣妾呢?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臣妾都不要国母的尊严了,臣妾只是想为您生下孩子啊!”左霓凰既惊愕又觉得羞辱。

她说着,就落下了泪。

燕祯就站在那里,阴沉的光蒙上他清俊的脸,他面沉如水。

“霓凰,朕没有不想碰你……你也没有做错事情。”

是他不好。

是他下贱,被左梧桐伤到如此地步,他还是想着左梧桐。

左霓凰闻言,顿时期待的看着他。

燕祯的目光和她视线相交。

他冷淡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了,你和左梧桐不一样,你是皇后。”

皇后,就该时时刻刻都端着身份和架子,表现出气度与风华。

给他下药求欢的左霓凰,尽管有千万种理由,但是他厌恶别人算计他。

左霓凰身子陡然一僵。

燕祯瞥她一眼,薄唇噙动。

“以后……养心殿没事就不要再来了。”

话落,燕祯就快步走出了养心殿。

他的脸滚烫得发红,目光炙热得要烫人,守门的宫人连忙跪下。

可是燕祯连头也没回,拔腿就走向了长信宫。

他其实很难受,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

可是他只想要左梧桐。

尽管她伤他千百次,她到底是他的阿左。

从七岁那年的初见,她就给他下了一种毒。

那种毒名唤,不舍。

燕祯走后,养心殿的左霓凰都差点恨死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被下药的燕祯就这样抛弃了她。

她呆若木鸡的坐在**,身子一下就软了。

左梧桐!左梧桐!

都是左梧桐的错!

今天燕祯对她的抛弃,是从未有过的羞辱。

她也是名门闺秀,把自己送到男人面前,可是那人却不看她一眼。

这明明就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有失身份了?

左霓凰忍受着屈辱,穿好了衣服,冒着风雪回了未央宫。

“受委屈啦?”

她才屏退宫人,就听到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左霓凰不由得被吓住了,转身一看,大剌剌坐在她凤**的男人,正是那个阴冷残毒的燕王,燕礼!

“瞧瞧,本王的小可怜。”

“燕祯下药了都不肯碰你,那本王就为我皇兄……代劳播种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