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点的一些酒水。
沈若谲盯着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无趣地移开视线。
她想喝点酒,但接到手里的却是饮料。
因为她还未成年,被左右两人死死把控着。
沈若谲叹口气,颇为郁闷地瞪了那瓶蜜桃乌龙一眼,最终还是接受了。
最起码……最起码比更小孩子气的牛奶要好一些吧。
这么想着,她隐晦地往淮数那边瞥了一眼。
杯子里明晃晃的乳白色,随着主人的摇晃**起片片波纹。
沈若谲心情突然就好了那么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饮料,正要拧开瓶盖的动作却猛然顿住。
“您的起酒器。”
她听见这么一道声音。
一道她前几分钟才听到的,低弱的男声。
“……拧不动?”
一旁的陈沢开口。
被他这么一说,沈若谲才勉强回了些神,略微迟钝地回他:“啊,没,没有,我能……”拧动的。
但话没说完,手上的那瓶饮料就被人抽走过去,再次回到她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开了盖子的模样了。
与此同时,她也看清了那个服务员的脸。眉眼干净,长得倒是挺清秀的,但……
沈若谲响起她偷听到的那些话。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这么想着,沈若谲心里不由得警惕起来,视线隐晦地盯着服务员的一举一动。
很正常的摆杯,启盖,斟酒,一切都在规矩之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沈若谲皱了皱眉,迟疑地从服务员的动作上收回视线,却倏地在右侧的一个酒杯上定格。
陈沢的酒杯是空的,倒酒服务还没有轮到他。
但……她却在杯子底部看到了一层薄薄的**,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那种。若不是她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被反射过来的光,怕是也难以注意到这么一个小细节。
还有就是,之前意外听到的那些话激起了她的疑心,换作平常就算她再怎么眼尖地发现那层**,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顶多是觉得清洗杯子后留下的清水而已。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过多的巧合就是阴谋的开始,她不觉得那一小片无色透明**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想着,那服务员已经转了一圈来到了陈沢的右侧方,拎着那瓶已经要见底了的酒,动作娴熟地往杯子里倾倒。
沈若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开口阻止。
本职工作做完,那服务员就低垂着头退到一旁。
服务员的位置在门的里侧一点,沈若谲正好背对着他,因着后脑勺上没长两只眼睛,没办法从他的小动作和表情里获取有效信息。
她稍作思考,片刻后拿起手机,点开蒋殊的微信敲了几个字过去。
兴许是对她发过去的这几个字感到不解,蒋殊小幅度地指了指自己,无声地问:“我?”
沈若谲眨了下眼。
然后她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蒋殊起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就往外走。
“诶,你还没走吗?”
身后传来蒋殊疑惑的声音,混杂在众人的嬉闹调笑里,有些不真切。
沈若谲闻言,非但没有把身子往后靠去八卦,反正拉着椅子往前坐了坐。
再听见后面传来声音的时候,蒋殊跟那服务员已经换了个话题。
“哎呀你这脸蛋儿,在这做个服务员可惜了呀。”蒋殊颇为惋惜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服务员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沈若谲倒是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盯着眼前好似换了个位置的酒杯,好心情地抿唇一笑。
手机“叮”的一响,蒋殊赶忙松开了那只捏住服务员脸颊的手,撑着气场笑了笑,然后镇定地推开门走出去。
直到迈出最后一步,身后的门被死死关上的时候,蒋殊这才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他拿起手机,恶狠狠地开始控诉。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谲姐!!!】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你怎么这么坑我!!!】
一连好几个感叹号,看来是挺受刺激的。
沈若谲没忍住笑了笑,然后轻咳一声开始打字。
【橘橘谲:做得不错。】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我为我们伟大的友情做出了这么惨痛的牺牲,难道谲姐你都没什么要说的吗?!我一个纯情少男,为了你调戏了一个男生……啊呸,男人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暴躁。
沈若谲嘴角都要忍不住飞上天了。
她不过是想让蒋殊拖住那个服务员一会儿,转移下他的注意力。但没想到……蒋殊竟然这么莽,直接捏住人的脸强迫他移开视线。
沈若谲坏心思地给他发了三个大拇指过去。
等把人逗得差不多了,她这才以请客吃大餐的条件堵住了对面人的嘴。
“你在盘算什么?”
椅子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沈若谲就感到右侧的人凑了过来,空气流通渐渐堵塞。
她停下叩击桌面的手,笑吟吟地看向陈沢:“我能盘算什么呀?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有心机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少年面无表情的沉默。
沈若谲撇撇嘴,眼珠转了转,正打算把心中的猜测讲给他时,门外忽地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她下意识地跟陈沢对上视线。
“……呀,大家都在呢,我过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娇俏且熟悉的女声愈发靠近,沈若谲突地转身,视线紧盯在来人的身上。
戌南韶正引着她往众人跟前走来,边走边说:“怎么会 ,聚会人多才更热闹嘛。”
话音落下,他随手拉开一个空位上的椅子,视线看向那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