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要那个宝藏?”
看着女孩儿难得柔和下来语气,陈沢挑眉问道。
“谲姐你知道那个宝藏是什么?”
沈若谲看了那屁颠屁颠凑过来的男生一眼,不动声色地松开牵着衣袖的手,摇摇头:“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
“但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让人心动,不是吗?”
说完,她回过头,继续眨着星星眼看向少年。
陈沢盯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行,我帮你。”
“真的吗?太好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正当女孩儿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时,少年转折一下,悠悠开口。
沈若谲把人打量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抿抿唇,道:“什么要求?”
少年唇角噙上笑意:“等价交换,你也要送我一幅画。”
沈若谲:“???”
她微眯着眼,像是要猜透少年心思似的,盯了他好久。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女孩儿不知看透了什么,笑眯眯地开口应下。
做好决定后,两人便去白胡子那边领取了一些画画所需要的工具。
而后各自分散开来,去周围采采风。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沈若谲在一处高地上停下。
登高望远,在这里可以看到一碧如洗的天空,数只不知名的鸟儿翱翔而过,风声呼啸,像是掺杂上了属于自由的气息。
她轻皱眉头,稍稍走神了一阵,脑子里突然就有了想要画出来的画面。
女孩儿心里一喜,当即就要把画架支在此处,打算一展身手。
但还不等她动作,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朵,紧接着是一阵模糊的对话声。
沈若谲下意识地看过去。
看身形是两个男人,跟她距离不远也不近,隐约能听见“引过来”“万无一失”“报酬”等一系列词语。
沈若谲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悄悄离开。一是偷听别人说话不太好,二是想象力太丰富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口。
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即便平常在他人面前胆大如她,这个时候也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她先是在周围观察了一番,规划好接下来的路线后,这才轻轻地抬脚,又轻轻地落下,像是猫儿般轻盈,又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僵硬。
借着周围树木的遮挡和地形的优势,路程很快就被她走完了一半。
沈若谲小小地舒了口气,抬起脚来便打算继续走。
但是下一秒,支离破碎的对话再次传入她耳朵的时候,她却是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香槟……萤火虫……闪闪的……惊喜……她会喜欢……”
清润的嗓音藏进风里,轻轻吹到她的耳边。
沈若谲抿抿唇,再往两个男人……准确点来说是一个男人一个男生那边看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而后鬼魅似的转身离开。
……
“学姐!”
小姑娘轻轻地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沈若谲顿住脚步,还没扭头就见小姑娘跑到了她的身边。
淮数稍稍平复下呼吸,将人打量一番:“学姐你还没开始画画吗?时间会不会不够?”
沈若谲笑着摇头:“我这幅画又不是要拿来参加比赛,管他什么时间不时间的呢。”
“啊,是哦。”
淮数突然想起来这幅画是要给陈学长的,错误的猜测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那学姐你想好要画什么了吗?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说不定会让你迸发灵感。学姐要跟我去看看吗?”
沈若谲稍稍思考一瞬,点点头:“好呀。”
两人并肩往前走,气氛温馨却又沉默,像是无数精密齿轮的衔接转动,做机器启动前的最后准备。
在经过某一个地段的时候,淮数突然间开口,腼腆而又好奇:“学姐,你跟陈沢学长……是,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闻言,沈若谲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向小姑娘:“嗯?哪种关系?”
“就,就是,恋爱关系啊……”
“咔擦——”
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像是被人无意间踩到,但却又只响起了一瞬,让人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沈若谲隐秘地往一旁的大树后面投去视线,看了一眼后就迅速收回。
她轻轻笑了一声,道:“你看我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像是在谈恋爱吗?”
淮数点点头,而后又有些迟疑地,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沈若谲又笑了一下,“恋爱关系谈不上,不过……或许你可以理解成是我单相思?”
“啊?”
淮数似是被她这么直白的话给惊到,愣愣地发出一个单音。
柔软白皙的手在她脑袋上轻揉了一下,女孩儿自顾自地往前走,含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带我去找灵感吗。”
闻言,淮数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哦”了一声便小跑着跟上女孩儿。
两个女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茂密生长的树林里,良久,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生从大树后走出来。
像是在后面躲藏了很长时间,连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
戌南韶从那一片空**中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四个字,忽地苦笑一声。
他抬起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好不容易打完一句话,落在“发送”键上方的手指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多种复杂的情绪像一阵风,呼啸着从他眼中盘旋而过。
时间好像过了良久,即将到达末端,又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戌南韶闭了闭眼,脸上扯起一抹笑。
倔强的指尖终究无力落下。
【……她不需要了。】
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不需要他自欺欺人的日久生情,不需要他……精心策划的表白。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他的付出不过是一厢情愿。念念不忘,也未必能有回响。
这一场博弈,在他察觉到不对,慌乱地策划告白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甚至对手都还没有进入到状态,他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学长……”
微弱的呼喊声从侧方响起,戌南韶愣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