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沢拿起勺子的手一顿。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话音落下,沈若谲看向他的视线更加幽怨。

她不死心的在桌上扫视一圈,小声嘟囔:“我明明闻到了呀……”

不等陈沢疑惑,沈若谲就突然间反应过来,猛地往他身上一凑。她利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小狗似的用鼻子闻来闻去。

不一会儿,她就十分笃定地抬起头,道:“糖醋排骨!”

“你背着我吃独食!”

沈若谲一脸不忿地看着他,眼神凶恶的像是要把他也给吃了似的。

陈沢被她这一系列操作搞得愣住,尤其是在她说出“糖醋排骨”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皮微微一颤,像极了做坏事后被抓包的样子。

这副神情被一直观察着他的沈若谲看到,于是她内心更加笃定陈沢背着她吃了她最爱的糖醋排骨!

“你不是最喜欢糖醋里脊?”

男人的声音好似由远及近,将她的思绪渐渐拉回。

沈若谲白他一眼:“糖醋里脊和糖醋排骨有差吗?不,没有。”

陈沢好笑地挑了挑眉:“你就那么确定我吃了这种东西?”

沈若谲:“当然!我都闻到了!”

陈沢:“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在餐馆里待久了,不小心染上的气味呢?”

沈若谲:“……”

她认真想了想,陈沢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不可以!她的面子不能丢!

于是,沈若谲晃晃脑袋,拒不承认:“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带我去吃糖醋排骨!”

说着,她伸手指指桌上的那一系列清淡食物,悲愤道:“我只是发个烧而已,为什么要吃的那么清淡!你是不是趁机报复我?!”

陈沢被她吵得不行,但见她这么闹腾,一大早就被告知她高烧住院了的担忧瞬间消退不少。

他大手下移,按在女孩儿的腰侧后微微用力,刚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女孩儿顿时安静下来。

沈若谲看着两人现在的暧昧姿势,陷入了沉默。

起初她是双腿跪在**,手抓住陈沢的衣服作为支撑四下闹腾的,但是现在……她被男人轻轻一抱,双腿便离开了柔软的床铺,跪坐在男人有力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距离缩小又拉大,若有似无,暧昧非常。

陈沢抬头看她,像是对眼前的暧昧全然没有感知:“现在就带你去吃,嗯?”

他嗓音低沉好听,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仿佛被无限压低,像是带上了蛊惑般,沈若谲听到的一瞬间就愣愣点头,好似无论现在他说些什么,她都会同意似的。

只是在身体落入一片柔软的瞬间,沈若谲猛然被惊醒,眼睛四下乱瞟,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极速。

“那个……”

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眼前的男人蹲下了身,握住她的脚腕。

“嗯?什么?”

陈沢动作缓慢地把鞋子套到她的脚上,轻声疑问。

沈若谲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视线落在床头桌上,她这才道:“我只是想问,你带来的那些食物要怎么办?总不能浪费了吧……”

沈若谲抚下慌乱跳动的心脏,暗自呼了口气。

陈沢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你那个朋友应该还没有吃饭。”

沈若谲:“……???”

她几乎是瞬间就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真的是陈沢会说出来的话吗?

想虽是这么想,但沈若谲面上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

两人刚达成共识,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随后余静轻轻探进头来。

“哎呀,小谲姐你醒了呀,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小心翼翼地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安排了的余静大大咧咧地开口道。

沈若谲跟陈沢对视一眼,随即唇角上扬,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她朝着小余静招了招手,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随后一个精英扮相的男人探头进来。

跟房间里的几人对上视线后,曲符嘿嘿一笑,站直身子后轻咳一声,边整西装上的领带边道:“都在啊,都在呵呵……”

他把手里捧着的玫瑰放在桌角,随后在那个摆好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沈若谲的身上,眼里满是关切:“沈小姐你怎么样?烧退了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这一听你生病住院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虽然还是晚了一步,但好歹我也不算是外人,沈小姐你不会介意的吧?”

曲符进来就开始长篇大论,不仅是其他两个人,就连这场合作的缔造者沈若谲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是安排了曲符演戏,让他演一个自私自利却虚伪至极的爱慕者来纠缠她,但是这一幕……她是真的没有设计进来啊!

毕竟昨天晚上的那场病只是个意外,她又不是天神,预料不到这种事情的。

所以说,曲符这一通操作,应该是他从余静那里得到了消息,然后自己给自己加的一场戏。

这么想着,她抬头跟曲符对视一眼,果然看见他一脸的得意,就差写上“快加钱”这三个大字了。

就因为她之前嘴欠说了一句“如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你额外的小费”。

沈若谲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道:“当然不会介意,曲先生能过来看我,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了,况且我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能出院的。曲先生这么有心,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加顺利。”

言下之意就是,加加加,给你加钱。

然后,理解到她意思的曲符脸上表情都又鲜活了几分,带上了些许真诚的意思。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大老板,病倒了可就没人给他支付报酬了!他可不得时刻祈祷着大老板身体健康着点?

有了加钱作为动力,曲符霎时间干劲十足。

在无意间对上旁边那个男人黑沉到令人感到可怕的眼神后,金钱的力量促使曲符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身,视线在床头桌上扫过,跟沈若谲那时的表情一样,很快就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