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秋天也快消失了。”陈呦看着枯黄的树叶,孤零零的挂在树上,没有任何依靠,下一秒就会坠落。

蒋野几乎下意识窦眉,这个字她今晚说了三次。

沉着嗓子说:“要冬天了。”

“到了冬天,我要戴围巾,堆雪人,打雪仗。”陈呦眼睛亮闪闪:“我还有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蒋野顺势说:“我都陪你。”

“那说好了。”陈呦凑到他跟前,勾起手指:“我们要拉钩。”

“完不成的是骗子。”

蒋野勾住她的指尖,笑了。

陈呦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尝一颗吧。”

蒋野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山楂就进了他嘴里。

耳边是她得意的笑,还拍着他的背,装作哄他:“哎呀,你这是怎么了,我家宝贝太病弱了。”

蒋野从后面捏住她的脖子,冰凉的手让她尖叫,拍开他的手。

“你个没良心的。”

蒋野脸色微动,还没准备好言语,她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幕。

他们看了许久,陈呦一直缄默不言,半晌,蒋野拉着她走。

后来,再大的风和事,蒋野也忘不了陈呦最后说的一句话。

她说她宁愿要物质的玫瑰,也不要烂大街的爱情。

或许吧。

不远处的街边,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因为一朵玫瑰花争吵不休,那架势乱的挣脱不开,过客轻轻看,人们吵的脸红脖子粗。

其实,这才是人间常事。

哪有那么多的浪漫等你发现。

什么是物质,而谁又是玫瑰,每个人定义不同。

他们逃离让他们不舒服的地方,来到一条小路上,一路上的梧桐树,昏黄的路灯像太阳散发。

折射到各个地方,树叶上,路人的衣服上,车上,发梢上,和他的眼睛里。

“我跟你说,这几天我没和你说的话。”

“什么?”

“老杨这几天叫我,你也发现了吧。”

“我有空看你?”

“没空看我,还给我收作业。”

蒋野:“……”

“老杨让我去国外当留学生。”

陈呦觉得这个借口她已经想了很多天。

“学校的名额?”

这话,他没继续追问,而是反问这件事。

明明暗暗的灯光,恍惚的陈呦看不清他的真意。

“是,”陈呦事先和老杨打好招呼,“说是增加点经验。”

“去多久?”

蒋野视线落到她的肩膀上。

这次,轮到陈呦迟疑:“半年吧。”

“学校还没搞清楚。”

这句话也不知道打没打消蒋野的疑问。

“你就为了这破事给我乱呢?”

陈呦低着头,“半年啊,半年见不到。”

“想我啊?”

“嗯。”

不是想你,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了。

“不是有时差吗。”她有些心虚。

蒋野:“你什么时候打电话,我都会接。”

“你什么时候去?”

这个又在陈呦心里停滞,“九月底。”

他的身形有一瞬间僵硬,“没事,还有十几天呢。”

这话,不知道安慰的是他还是她。

“还有十几天。”

他又喃喃说了一声。

陈呦不想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你可别松懈。”

“保证不会。”蒋野伸出手指,给她保证。

陈呦往嘴里送了一颗山楂:“你不会想我吗?”

话语那么轻松,仿佛跟他没关系。

操,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你在明知故问吗?”

他不答,偏偏反问她。

陈呦铁了心要蒋野给她一个答案。

而他呢,就是不肯开口说。

她从未迫切的想要他口中的答案,尽管知道,可她就是爱。

-

凌晨,陈呦坐在房间里,看着被自己藏起来的相机,想到蒋野这个男人后来的一生,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的生日,尽管她不在,也要让这个相机陪着他。

直至凌晨两点,她才算完成,抱着相机沉沉睡去,脸上的妆容也没来得及卸掉。

早上五点,陈呦痛得全身发麻,身子发热,呕吐感涌上心头,舒缓了半个多小时,她看着没气色的自己。

头也不回的走了。

学校还是热闹的,她喜欢热闹,而她却高兴不起来。

汤可来的时候给她带了半个面包,陈呦闲来无事,拿起面包慢慢啃。

因为临近高考,班里张钰他们几个也被老杨收拾过,没那么嚣张了。

陈呦吃完最后一点面包有点噎,喝了口水。就看见蒋野从门口进来。

“你今天来这么晚?”

她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