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小沫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高兴,开心,快乐,喜悦……所有形容好心情的词语全部在小沫的表情里体现了出来。她真正得到了快乐,得到了属于她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快乐。
小沫的变化就似忽如一夜春风来,吹醒了杨柳,吹绿了江河,吹开了千朵万朵迎春的花儿,天地万物徒增了新意,天地间更似换了新颜,一切都透着希望,一切都透着生机,把跟前的人全部笼罩在一片融融暖意间。
小沫会早早地起床,站在窗前等待邱译出现在医院的大院里,当邱译刚一踏入医院的大门,小沫就会挥舞手臂,给邱译一个信号。邱译看着兴高采烈的小沫,他就会从心底感到快乐。
小沫会静静地躺在**,等待邱译按时来查房,等到其他医师退出病房,小沫会叫住邱译,给他讲昨天夜里,在梦中见到了他。这个时候,邱译会轻抚小沫的脸庞,给她一个会意的微笑。只这么一丝笑意,小沫都会在心里保留一整天,会精神奕奕地接受打针,吃药一系列以前不愿做的事情。
邱译会在中午休息时来小沫的病房,给她送一份有助病情的营养午餐,小沫会乖乖地坐在病**,一口一口吃下邱译喂给她的食物。
自从和邱译相认后,小沫的饭量大增,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快治好病,她的未来还很美好。
“多吃点,对你有好处。”邱译看着小沫的状态,打心里感到了欣慰。
“你想把我喂成一个胖子吗?”小沫歪着脑袋,笑容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灿烂地流泻出来。
“再胖点儿,你会更漂亮。”邱译又将一勺食物送入小沫到嘴里。
“我才不要呢!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小沫顺从地将食物细细咀嚼,是胖是痩,她还是愿意听邱译的话。
“这几天,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很好啊!你看,我的胃口好的不得了呢!再来一份,我也吃得下。”小沫坐直身子,显示她是个非常健康的人。
邱译点点头,这几天,她的确精神起来了,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陪我去海沙湾吧!”小沫突然提出要求:“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的病好了,你就会陪我一起去的。”
邱译端着餐具的手,突然轻晃了一下。在过一个月,就是他和洁依结婚的日子,陪小沫回海沙湾,那理由是什么呢?总不能带着小沫偷偷地去吧。他要怎么向家人解释,怎么向洁依解释。
小沫看出邱译有一刻的犹豫,可她并没有多想,便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去吗?你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你不想看看海沙湾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不,不是的,我怕时间不允许,几天后,又有个大手术,等忙完了这儿阵,我一定陪你去。”
小沫想了想,然后很大度地说:“也好,等你休假了再去,那样,玩起来才尽兴。”
邱译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心里感到了一股新的压力正慢慢地袭来,而这股压力正是来自洁依。
小沫的变化淑萍感触的最为深刻,她终于看到女儿十八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对生活充满着无比向往的信念。她知道,女儿的笑容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这是邱译给予的快乐,是邱译给予的对生命的珍视。
小沫的变化远不止这些,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病似乎看起来完全康复了。脸色红润了,精神饱满了,身体不再感觉疲乏无力了,就连时常出血的现象也好似被杜绝了。一切的这些表面现象,都看不出小沫曾是一位被判了死刑的白血病病人,这一奇怪的,令人欣喜若狂的现象叫淑萍,邱译,乃至医生都觉的算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看来人的心态决定着一个人对生命的坚守和热爱,小沫的心态恰恰是和邱译联系在一起的,邱译就是小沫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这是不能否认的。
上海仁济血液病专家在陆秉之三番五次地邀请下,终于乘坐飞机抵达了海城市。
邱译亲自到机场迎接,以表示南桥的诚意。
当专家出现在邱译的面前,邱译完全感受的到对方身上所持有的气场,而这些从内而发的东西绝不是所有专家都能够恰到好处地体现出来,这绝对是身经百战,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表现,毋庸置疑。
对方是两人同行,一男一女,一中一西。
男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如果不是头顶的头发过于稀少,他绝对比此时显得更年轻。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给人精神奕奕,气度不凡的印象。
女的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丰盈的胸部,健硕的四肢,全然一副标准的西方女人的样子。
邱译先是和男人握手打招呼,“我是陆邱译,欢迎你们的到来。”
“叫我彼得吧,她是我的太太凯瑞。”在彼此握手时,男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邱译,就那么几眼,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赞赏的神情。 而邱译在接触男人的眼神时,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就那么一瞬,这种感觉就不见了。
随后,邱译和女人用英语交流道:“hello! Welcome to huihai! So happy to see you, you are pretty!”
“Thank you!”女人主动拥抱了邱译。
“她会讲中文,美国人,也是血液病专家,希望此行能够帮得到你们。”男人做了介绍。
“真的很感谢,我代表南桥和病人再次向你们表示谢意。”邱译恭敬地弯了一下腰。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有义务这样做。”男人说话时一直注视着邱译,对这位年轻人,他很满意。
“顾先生,南桥的声誉名扬海外,从你的身上就能看到南桥果然名不虚传。”凯瑞操着熟练的中文夸赞邱译。
邱译歉意地微微一笑,说:“在南桥,比我有为的年轻医生还有很多,这是一个学习的时代,还望从你们这里摄取更多的养分。”
男人和女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看来,第一面的气氛很融洽。
邱译引领专家走出机场,停在机场外的专车已经准备就绪,邱译替专家打开车门,两位专家坐进了车内。
“病人的情况现在如何?”彼得坐在后排,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后视镜中邱译的脸。
“现在看来很稳定,主要是病人的心态很乐观。”邱译也回视了一眼彼得。
“心态的确很重要,一些奇迹的发生,往往和病人的心态有很大关系,我们要尽量激活他们的意志,这一点很关键。”
“没错,所以,我们不主张向病人坦白病情。”
“很好,”男人点点头,随后,像似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听说陆秉之有一个儿子,想必,你就是吧。”
邱译微微一笑,转过头来,面对男人。“你认识家父?”
“认识,有很久没见面了,我们刚从加拿大回国,我是向仁济自荐的,所以,连同夫人一起来了,一是为了病人,二是想会会老朋友。”
“家父知道老朋友来了,一定会很高兴。”邱译又将身子转了回去,并在后视镜里睨了一眼这个看上去比陆秉之年轻的男人。
男人不再说话,将头侧向窗外,深深地眯起眼睛,专注地盯着一闪而过的风景。
车子在一个五星级的宾馆前停了下来,邱译夸下车子,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下车:“先休息一下,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房间。”
男人扫视了一眼宾馆,然后拍拍邱译的肩膀说:“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吧,他还是注重形式,我不想住这儿,医院里应该有宿舍,麻烦你重新再安排一下吧。”
邱译诧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听他的,住在医院,会很方便,我们是来工作,不是来度假的。”夫人在一旁解释。此时,男人已经坐回到车里了!
邱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听从专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