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的第一天,将所有人的能量消耗至最大。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已经是傍晚时分。
下午五点过后,人已经渐少,偶尔有客人进来,也只是观望一下,成交量只是偶有一件。
桑榆没有将全部店员留到最后,而是分批将人放掉,最后除了结算员,只有一个店员在。店员收拾完整个店面的清洁,结算员也将一天的收入罗列出报表。桑榆打眼看了一下数字,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今天有些特殊成分在,想必以后的销售量应该不会赶超今天。
因为现在卡结业务很多,现金倒是没有多少,将收入现金锁入保险柜,外部交与商场保安人员,桑榆才起身离开。
在电梯的转角处,风翰宇一脸无聊的靠在那里,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风翰宇,让桑榆的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跑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一起吃个饭吧!”风翰宇问道。
桑榆欢快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快饿过劲了,今天的消耗实在是有点大,中午不过是换着班随便吃了一口,如果连吃的是什么都没有记住。此时提及吃饭,才发觉自己已经很饿了。
吃饭是一回事,与风翰宇吃饭又是另一回事。特别近来,两个人鲜少联系,见面更是没有了。在开业这天,风翰宇到来,虽然说是领导的身份,但桑榆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是甜蜜的很。
风翰宇因为是在香港,自己也小有名头,这样带桑榆出去,还是加了些小心。车子是借了朋友的,普通的款式,很不起眼。找的酒店也不显眼,地处偏僻了些,味道却说是不错。
在车子里,桑榆倒是显得很安静,对于风翰宇的小心,桑榆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觉。虽然是这样,桑榆倒也没表现在脸上,只是放了些音乐,安静地靠在座背上。
风翰宇的侧脸很好看,有着传说中,希腊似的侧面,高挺的鼻,微薄的唇,眼神说不上来的深遂,总象能把人吸进那一汪深水当中,自我沉溺。
感觉到了桑榆的眼神,风翰宇侧过来头,用手摸了摸桑榆的头发,他很喜欢样的动作,不过在桑榆看来,也许是家里养着宠物的习惯,才会如此吧!
走进了餐厅,便有人过来领位,风翰宇早已定了位置,二楼靠里间的雅间,有一扇明亮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这样的环境让桑榆心情舒畅了许多,脸上也涌起了一丝笑容。
“想吃点什么?这家餐厅的西餐还是不错的。”风翰宇脱下外套,绅士的将餐单递给桑榆,问询着她的意见。
“我对西餐无大爱,你有什么好的介绍?”桑榆没有接餐单,只是偏着头问着侍应生。
侍应生先是点了下头,“今天我们店长推荐是新鲜咖哩牛小排,还有我们的法式龙虾也不错。”
风翰宇不喜欢吃龙虾之类的海鲜品,便点了两客牛小排,菠萝莴笋,刚想点瓶酒的时候,桌上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侍应生识相的退下,风翰宇看了下桑榆,起身到外边接电话去了。
来电话的是自己的父亲,家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知道他在香港,便想要见见他,要他马上回家来。
“我在外面与朋友一起吃饭,能否改个时间?”风翰宇不忍丢下桑榆一个人,却只是碰碰运气,他知道,父亲的话,却是不能让人拒绝的。
“你杨伯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多伦多。你什么朋友,不能改个时间?”风父的话严肃极了,命令的口吻十足。
风翰宇只得咬了咬牙,回应了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等他回到包间的时候,却见桑榆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景,这让风翰宇感觉到一种悲凉的感觉,感觉到此时的桑榆,是如此的单薄。刚要出门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如果忙
的话,你就去吧!饭下次再吃也是一样。”桑榆似是知道风翰宇的想法,在他说话之前,便开了口。
风翰宇皱了皱眉,不知道要说什么,或是能说出去来什么,电话中的事情,是容不得他想的太多,所以只能点了点头,带着桑榆离开。
一路两个似来时一般,都没什么话,桑榆似乎也是倦了,窝在坐位上,风翰宇也只是皱着眉,时时眼光望过去,只看到一张倦意浓浓的脸。
桑榆只让他送到离家不远的路口,风翰宇在赶时间,送到这里便要分道了,也不想耽误他的行程,于是一个人又重新打了辆车,自己回家。
出乎意外的,打开门,就看到沈念大模大样的坐在客厅里面,喝着自己买的绿茶,一脸的悠然自得。
“你怎么在?”桑榆叹了一口气,放下皮包,坐在沙发上,却是不想再动了。
“我回来取些东西。”当初协议的时候,沈念便与桑榆打过招呼,他的东西还都在,有时会回来取用东西,“我打过你电话,不过你没有接。”
桑榆翻了一下电话,果有未接来电,刚刚在餐厅,将电话调成静音,未调回来。
沈念大致知道桑榆的样子是如何一回事,刚刚在商场看到风翰宇接着桑榆一起离开,如今这般快桑榆便回来,而且一脸落寞表情,猜得出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是十分顺利,便笑着脸过来问道,“吃饭了没有?”
桑榆摇摇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念竟有点意外,已经九点过了,却连顿饭也没有吃上?看着桑榆疲惫的样子,沈念伸出手来,“两个选择,我现在帮你煮点面,或是,你跟我出去,我带你吃好东西去。”
“我选择出去吃好东西。”桑榆抬眼看了看他,“我现在已经饿的没有感觉了。”
沈念笑了,拉了桑榆钱起来,自己拿起外套,又拿着桑榆的皮包,一起出了门。沈念开了车来的,看起来很实用的款式,桑榆一晚上两次上车,心情却也是两般。
“油麻地的庙街,旺角的通菜街,还有铜锣湾,选哪个?”沈念的爱好是出选择题。
“我实在是不知道,选最好的吧!你请客,你说了算。”桑榆往靠背上一靠,嘴角却是扯出来一丝笑意的。
沈念也不再言语,直接开车上路。都说香港是不夜城,桑榆却没有都没有认真地感受过,生活与工作的压力很大,香港的节奏太快,这些都不是桑榆所喜欢的。
沈念选的地方是庙街,据他说这里是香港最热闹的地方,在离街区远一点的地方停了车,带着桑榆步行前往。
虽然已经晚上,天还不算热,但这里气氛却正值**。一路上行人很多,说着桑榆听不懂的各式语言,让她有种身处异境的不真实感觉。
“小心些,跟着我。”沈念怕桑榆走丢,拉了她一把,两个并肩在走在一起,沈念总是要照顾桑榆。
两人走一会儿,穿过商品区,便看到一排的大排挡,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飘着各种的香味,让桑榆顿时感觉到自己饿了。
好在这样的摊位,小吃是不用等的,两个人顺着摊位往前走,看到好吃的,便买一点,边走边吃,走累了,便坐下来,再点一些。
“好久没有这么样通快的吃好吃的了。”桑榆脸上早已没有了落寞表情,剩下的都是因为美食的满足。
“这家的煲仔饭不错,还能吃得下去么?”沈念走累了,拉了桑榆到一家煲仔饭的小摊位上,坐了下家,要了两杯喝的,休息一下。
“一份是吃不完了。要不,我们俩个点一份,分一下?”桑榆闻到煲仔饭的香味,有些忍不住,却又计量着自己已经吃过很多,怕浪费了。
“老板,一份腊味饭。”
听着沈念说广东话,桑榆还是不习惯。虽然沈念说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那样的普通话,听起来要比广东话舒服得多。
“怎么?”沈念看着桑榆的眼光落在自己脸上,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是不是有脏东西。
“还是头一次听你说广东话,不太习惯。”桑榆喝了口饮料,笑着说道。
沈念也笑了,“我是在香港长大的,说广东话是正经,不过我的普通话也不错吧,我可是练习了好久呢。”
两个人正说笑着,老板把煲仔饭已经端了上来,“沈公子,好久没有看到你过来了。”
“哈?沈公子?”桑榆眼睛笑的弯弯的。
“这个老板的习惯,他管谁都叫公子的。”沈念用嘴呶了呶老板,果然,在给另个桌上菜的时候,也是某某公子的叫着。
“仔细看看,你也有当贵公子的潜智。”桑榆将煲仔饭拌好,分与沈念一大半。
“嗯,超好吃!”这家的煲仔饭果然够味道,米饭香滑可口,腊味甜而不腻,蛋煮的松软多汁,青菜也清脆爽口。味道鲜美,让桑榆不由得称赞起来。
“这位小姐真有眼力。”老板适才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桑榆的称赞,“这份小菜算是我送的。”说着,送来一小碟酱菜过来。
“谢谢老板。”桑榆听得懂广东话,却是不会说。
听到桑榆的普通话,老板也笑了,眯着眼睛,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不客气,不客气。”
“这里的人都不错,东西也很好吃。”沈念一边吃着,一边跟桑榆聊天,“只是这里治安不太好,是黑社会聚集的地方。听说早些年,晚上吃个饭,都能碰到拿刀砍人的。所以一个人最好不要乱走。”
“我来香港也许久了,除了在家附近吃些东西,多说去去超市,毕竟不是在内地,如果今天不是你来,估计我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吃到这么多的美味了。”桑榆吃光了煲仔饭,有些意由未尽的味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听话的。”沈念嘲弄着,付了钱,拉着桑榆,“走,要是还能吃得下,我带你去尝尝这里的车仔面。”
两个人一直逛到夜半时分,桑榆实在是累到走不动,也吃到吃不下的时候,两个人才往回走。除了吃的,庙街也是商业中心,各种商品都有的卖。不过桑榆倒是对这些东西不十分感冒,只是走走看看,却鲜少问价格的。
沈念看着桑榆累了,走的也慢了下来,总要等下她才能赶得上,只得回过身,走到她面前,拉了她的手,一同往回走。
桑榆没有想过,与沈念牵手有何不同意义,只是沈念的手有点冰,与桑榆温热的手牵在一起,有种异样的感受。桑榆没有说话,沈念也没有言语,只不过牵着桑榆的手,心跳不由得快了半分。桑榆并不是那种纤软无骨细滑的小手,手指纤长,略有糙感,但是温热,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直到上车的时候,沈念才不得不放开。但那种触感,却留在了脑海之中。
“今天真是要谢谢你。”在车上,桑榆有些累了,闭着眼睛,喃喃道。
沈念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累了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到家我再唤你。”
桑榆闭着眼,听着沈念在车厢里放着的轻柔音乐,睡意上涌。只是在半梦半醒间,有些分辩不得现实与梦境,只是她知道,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却无法一直拥有。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一处一处的吃,吃遍香港所有的美味。”在分别的时候,沈念礼貌的抱了下桑榆,也算是一种鼓励。
桑榆很感谢沈念的出现,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这样的朋友,并不多得。她只希望,这样的友谊,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不会因时间,地点,环境而变了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