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五之后,公司开始放假,目前除了少部分的人员值班留守外,整个三十八层显得空空****的。

桑榆几乎一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中午借了辆车,去机场将父母接了回来。林父林母上了年纪,长途的飞机让他们很累,此时就想回到家休息一下,明天好有精神去拜会朋友。

回到公司,还了车子回到三十八层,正遇到沈念从制衣室出来。看到桑榆,便拉了桑榆去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在找你。”沈念很认真地说道,“销售刚发了追单来,我找你不在,还请你联系一下工厂,看是否还能再排产。”

桑榆看了看单子,“目前工厂也在休假期间,工人们也都准备回去过年。这单子可以要排不上了。我去给销售那边问问,这单子着不着急。”

沈念默然,点了下头,桑榆拿了订单到三十七楼,接单的是个老销售,对代理商方面很熟悉,协调了一下,方认同可以年后再交单的方案。

路过风翰宇的办公室,向里面看了一眼,风翰宇人并不在,办公室里空****的,如同整幢大楼一样。未做停留,桑榆上了楼,回到沈念办公室,将结果告知他。沈念倒是相信桑榆的能力,只是叮嘱节后不要将此事忘记便好。

桑榆正准备走的时候,沈念叫住了她,“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我爸妈今天来北京,可能我要陪他们。不好意思。”桑榆如实说道。

沈念摆了摆手,“算了,你去忙吧!”

以往看到沈念,都是那种欢快的,甚至于有点邪气的,却不想他也有如此暗淡无光的时候。桑榆离开,不到一刻又转了回来,手里捧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沈念,一杯自己捧在手里。

“要不,聊聊?”桑榆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知心姐姐的角色,但实着看到这样的沈念,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很丢人的。”沈念看到桑榆回来,笑了,有点苦涩,“真的很丢人的。”

“这算得上什么丢人。”桑榆大至了解他是为了什么,“如你脸皮这样厚的,还怕丢人不成?”

沈念无语了,本来酝酿好的情绪,被桑榆一句话便破坏掉了。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一下下的。”沈念喝了口咖啡,语气又转了回来,至少现在的他,比较像他了。

其实沈念的不开心来源于张卓琪,听说她带着涛子去了日本旅行,涛子还是选择了被潜的这条成名捷径。而沈念则了对张卓琪有着亦师亦母,又介乎于情人之间的感情,以前都是被张卓琪独宠的孩子,现在被别人分享了感情,自然是心有不快。

桑榆不知道别人的感情是如何的。对于大过沈念十几岁的张卓琪,她只有佩服一说,虽然自己的师傅高敏嫁的男人,也小了自己七八岁,但与张卓琪看起来,便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了。虽然她也相信,爱情无年龄限定,但她不相信的是,人会一直这么执着,不会变心。

“你能看清楚自己对她,是母爱,师爱,还是情人之爱?”桑榆问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像争宠的小孩子罢了。如同是小时候,自己的母亲去抱了别的小孩,你就会不开心一样。”

沈念摇了摇头,“知道吗?她从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谈论爱情的男人看待。虽然她身边的情人很多,但她如来都未如此对待过我。我永远象一个替补,只有她在空窗期的时候,才会看到身边的我,才会回头找我。”

“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你应该看到,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只有你一个站住大后方,已经不错了。”桑榆已经喝完了咖啡,“实在不开心的紧了,晚上去我家吧,我妈做菜特别香,特别好吃的,叫几个人,一起去热闹一下?”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沈念摇头。

“不然,去找叶枫吧!!”桑榆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人可以让别人开心的,除了叶枫。

而叶枫,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打麻将。

晚上桑榆没有在家陪爸妈,林家父母也找了朋友一起出去聚聚,也不理会小年轻的事。叶枫影展也快结束了,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于是叫上seven,四个人一起跑去东来顺吃火锅。

快过年了,北京的人也随之减少,不过东来顺里面还是很难找位置,好在seven有熟人,当天订的位置,却也给留下来了。

桑榆不太喜欢吃火锅,偶尔吃吃还可以,她还是感觉牛羊肉膻味重了一点,不合乎她的胃口。席间还是一边猛吃青菜,一边看着其他三人争肉吃。

“叶枫与seven只是合伙人的关系么?”沈念凑到桑榆身边,低声问道。

桑榆看了一眼正与seven争肉吃的叶枫,seven一直很好脾气,叶枫抢了也就抢了,争了也就争了,还好心地把涮好的肉放在她的盘子里,看着她的样子,比自己吃还舒服。

“seven呢,与叶枫合伙很久了,没有七年也有六年了。他只是不愿意与叶枫在小事在计较,一如叶枫不会在合作分红上与seven说半个不字一样。”桑榆不太清楚叶枫与seven的关系,不过叶枫是不吃窝边草的,这点她很清楚。何况seven还有一个相交不错的女朋友,想来只是个性使然罢了。

“我还是感觉,seven对待叶枫的感觉,不似一般人一样。”沈念也不再多说,又加入到与两个争肉的行列里面去了。

桑榆看着叶枫与沈念抢肉,又看到seven明里暗里的帮着叶枫与沈念斗争,心里却很失落,叶枫就算离了婚,身边也有seven这样对待她如此的朋友,可自己呢?风翰宇是不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对待自己的,像是沈念?桑榆看向沈念,白天还一脸苦恼的他,现在却是变了一个人,也许也是平时朋友太少了,才会对张卓琪有如此的感情。

吃完饭一起向外走的时候,有人叫着seven的名字,这个人却也是桑榆认识的,正是自己同一个大厦的那个律师,叫姜子昂的。

“师兄,可好久没见你了。”姜子昂以前与seven在同一个事务所待过,还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只是seven比姜子昂年长几岁,占了师兄的称号。

“最近也不常见你,在哪儿发财呢?”seven看到姜子昂,也停了下来,两个以前交往素来不错,只是自从seven不当律师后,便很少在这行业露面,联系的也少了。

姜子昂也是一伙人来吃火锅,“这不是今天刚赢了一场官司,大家一起庆祝一下。这个官司让我们满天飞了近一个月了,好不容易结了。”

“祝贺你啊!现在你也是有名号的大律师了。”seven拍了拍姜子昂的肩膀。

“哪里,若是师兄还在这行当里面,想必这大律师的名号,也轮不到我。”姜子昂看到了在一边的桑榆,点了点头,却没有过来打招呼。

“这事就不必说了。我和朋友还有其他事,有空我们再联系,一起聚聚。”seven不好让众人久等,只他开了车来,于是只与姜子昂交换了电话号码,便拉着众人离开了。

姜子昂见到众人走出大门才回过神,想不到世间如此之小,楼上的小设计师与自己的师兄也是认识的,不过他们两男两女的关系,还有待参考参考。

叶枫家依旧宽敞,在顶楼也不怕吵到别人,四个人煮上一壶清茶,便摆上桌子,准备大杀四方。

“大家钱带够了没?我今天可是要赢回东来顺的钱的。”叶枫晚上请的客,喝了点小酒,现在正在状态上。

Seven也不言语,把钱包放在桌子上,seven出门总是装很多现金备用,所

以不缺钱。

沈念也学着样子,从口袋里拿出现金摆在桌子上。

只有桑榆,看到他们血战到底的样子却是吓到了,“你们可别吓我,才拿了年终奖,还没捂热呢!”

三个人一起嘿嘿笑了起来,就像看到待宰的小羊一样。

可是今天桑榆手气却是很好,一连六把庄家自摸,把三个都赢惨了,以至于三个人都怀疑桑榆最近是不是遇到哪位封山的赌王,收做弟子了。只前半夜,大家面前的钞票就下去一半还多。

“再这样下来,我爸妈这次旅行基金都就出来了。”桑榆倒是欢快的样子,今天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她自己也很兴奋。

“不行,我们要求换位置。”三个人不满桑榆一家独赢,一致要求到。

“OK,谁怕谁啊!换就换。”

四个人一直打到凌晨五点,才收了局。桑榆第一个支持不住的,眼睛的花了,连着给seven放了两把炮,还差不点炸胡了一把,才终于放弃了,举手投降。

众人也都累了,打麻将也是个体力活。叶枫近来睡的就少,过了三点也没力气了,只是沈念输的多,吵着不许离桌的,三个人只好轮着放炮,把沈念伺侯的舒服了,才算结束。

Seven自己不客气,找了个客房,把被子一裹,便睡了过去。叶枫也不去管其他人,自己回房将门一关,也竟自睡觉去了。

客房还有一间,沈念却不知道如何,还想着离开的时候,被桑榆叫住了。

“那间客房是和室,不介意就大家将就一下,反正也就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桑榆自己从柜子里找出被子,扔在地上,又扔了一床给沈念,“不然你可以去睡沙发,反正客厅也空旷。”

沈念也不介意了,反正桑榆都没有什么介意。地上辅两个被子还有足够大的地方,听叶枫说,此房间最多睡过七个人,现在只两个人,是相当的宽松了。

许了累了,两个人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好在沈念睡相很好,没有打呼,让桑榆也比较安心。至于沈念会不会变身,桑榆还是挺相信他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姿色,就算沈念变事,最多倒霉的是叶枫罢了。

早上八点四十分,桑榆才被叫了起来,seven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知道他们还要上班,算好了时间叫他们两个人起床。

桑榆闭着眼睛多睡了五分钟,倒是沈念,一叫便起来,等桑榆洗漱完之后,他已经做在桌前吃早饭了。叶枫还没有起,她今天也要去影展那边待一会儿,不过还不用着急,seven也就没有叫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只是桑榆好久没有通宵,不是很习惯,将就着吃了一口早饭,便坐上seven的车,一路睡到公司,已经过了九点了。

“好困啊!”桑榆止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时正好电梯门打开,里面空****的,除了一个人,风翰宇。

风翰宇早上接到家里的电话,误了上班的时间,停了车从地下乘电梯上来,正遇到桑榆与沈念两人。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两个人是一起上班来的,因为在封闭的空间,风翰宇可以闻到,桑榆身上的味道,不是平时她使用化妆品的味道,而且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有相似之处。

桑榆看到风翰宇皱眉,还以为是自己迟到的原因,因为不能在公司与风翰宇过多交谈,两个人只站了电梯的两端,除了一进来的点头招呼,谁也没有说话。沈念看到两个人的态度,似乎心里清亮了一些,但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风翰宇在三十七层下去,只带起一阵风,电梯在关闭的一瞬,他回过头,却看到沈念似乎往桑榆旁边凑了凑,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形容暖昧,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但风翰宇并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已经没有了年轻的冲动,只是眉头深锁,径自往办公室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