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赵健时,夏小涵他们就等着王明的消息了,隔了一天,王明就告诉赵健时,跟监狱沟通好了,明天就带赵杰的老板到医院来做配型。
夏小涵一听,更加高兴了,看起来赵杰的那个老板也并不是很坏的。
“看看吧,做好人还是有用的,该出现的时候,总会出现帮助你的人。”夏小涵跟赵健时说。
“是啊,是啊,我就是一个好人,最关键的时候就遇见了你。”赵健时拉着夏小涵的手坐到床边。
“哎呀,哎呀,大哥大嫂,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这大白天的,就这样拉拉扯扯,多不好啊。”李淑娟现在跟他们都混熟了,所以说话也比开始大胆多了,没事就拿别人开玩笑。
“哈哈,没办法,哪跟你们似的白天不敢,晚上偷偷摸摸的。”夏小涵这学中文的,这一下子把李淑娟和赵杰说的两个满脸通红,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瞧你这刀子嘴,看把他们说的。”赵健时也在一旁打圆场。
气氛一下子又融洽起来。
自从来到北京,赵杰跟李淑娟的感情越来越好了,每天出入医院都是形影不离,成双成对的,就是当着夏小涵的面还是收敛点,因为他们怕夏小涵的一张嘴。
这一天他们都觉得过得很漫长,因为期盼明天的配型,所以觉得过得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赵健时,赵杰,夏小涵,李淑娟,都早早的到了医院门口等着赵杰老板的到来,这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来的是一辆警车,王明,唐竣丰在两边,中间就是赵杰的老板,还跟随一干武警,招来好多人围观。
“老板,你来了。”赵杰上去打招呼。
赵杰老板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有规定吧。
在十几个武警的拥护下,王明和唐竣丰把赵杰的老板带到化验室,配型结果需要三个小时。
检查完毕,赵杰的老板就又让武警带走额,都没给赵健时和赵杰跟他说话的机会。
最让人期待的就是这三个小时,夏小涵他们一个都没走,都在化验室门口等着了。
“你说,这次配型能成功吗?”李淑娟问夏小涵。
“能,一定能,我去五台山求平安的时候,那个解签的老师傅都说了,一切都会好的。”夏小涵跟李淑娟说,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
“你什么时候去五台山的?”赵健时问夏小涵,这个赵健时真的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正在昏迷中了。
“就是,就是,你做那次大手术的时候,我让赵杰开车带我过去的。”夏小涵说。
“难怪我不知道了,你不是不信佛吗?”赵健时好像记得夏小涵跟他说过。
“你说过啊,但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那点心里安慰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就去求了一个平安签,没想到还是一个上上签,也算是运气好。”夏小涵看着赵健时笑着说。
“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嫂子是连夜让我赶到五台山,求完以后又连夜赶回来,而且那时候也不吃不喝的,就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口看着我哥,等到我哥醒过来的时候,我嫂子就因为劳累过渡晕倒在我哥的病**。”赵杰跟李淑娟说,还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
“天啊,嫂子,你真厉害,我都自愧不如了。”李淑娟刻意的装出一副很羡慕的语气,惹得夏小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还是好好等着结果出来吧。”夏小涵必须要转移注意力,要不她要被这两个人围攻死。
“出来了出来了……”王明拿了一份报告,兴奋的从化验室出来了。
“这么样?怎么样?”一大群人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左问一句,右问一句。
“想知道结果啊?”
“王教授,你就快说吧,快说吧”李淑娟扯着王教授的衣角,央求道。
“哎,我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哎……”
听见王明叹气,所有的人一下子安静了,谁都没说话,气氛压抑到极点,这时候,李淑娟一下子哭了。
“配型成功了,而且各项指标都极为相符合。”王明看见自己想要的结果达到了,又换了一个口气说。
“成功了,成功了,啊,成功了……”所有人都大呼起来,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是怎么样一种转变,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太爽了,那种感觉。
“明天准备手术,请做好准备,赵健时,恭喜你了。”王明握着赵健时的手,激动的说。
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消息,真的是双喜临门啊,等了四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肾源,没想到却经历了那么多挫折,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怎么都不相信的梦,一切都来得那么快。
这一晚,大家都没有睡,出了赵健时,因为要手术的原因,在输液的时候,被王明加了点安眠的药物,很早就睡着了。
夏小涵,赵杰,李淑娟来到王明的办公室,这么多年,已经形成默契了,王明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主要还是说一些手术风险之类的,这些对夏小涵他们来说,都是太正常了,这些年,不知道大大小小的手术,赵健时做了多少个,夏小涵签字的病危通知书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王明还是象征性的让夏小涵在手术意向书上签了字,跟王明聊了一会天,赵杰和李淑娟就会酒店去住了,夏小涵没有睡意,来到病房,打开电脑,又开始写起了小说。
“在生死边缘的爱,总是让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牢固,让人们变得成熟,不经历生与死的抗争,就体会不到生命的伟大,也体会不到生命的尊严,它让我们所有人都懂得了爱……”
夏小涵写着写着,就进入了她跟赵健时构筑的爱的世界,在他们的世界里,夏小涵感受到爱的永恒。
第二天一早准备手术,赵健时在麻醉后被送到手术室,赵杰的老板也按时到了手术室,不过这次来的武警就更多了,毕竟是一个死
刑犯,就算说是大彻大悟的变好了,可是不了解的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了?在法律面前,就不会存在人格的尊严,这也是法律的不完善性。
手术还是由王明主刀,唐竣丰做副手,夏小涵对他们的配合相当的有信心,也很放心,一直很淡定的坐在手术室门外,倒是李淑娟,不停的在手术室门口左转右转,把夏小涵和赵杰转的眼睛都花了,说她,她还不乐意,说是里面是我的大哥,我着急,最后,那她也没办法,只好作罢了。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才结束。
赵杰的老板手术完以后,又直接被送到监狱医院去疗养了,连一次当面感谢的机会都没有,到最后,听监狱的人说,是赵杰的老板要求不见夏小涵他们的,他说这是欠夏小涵他们的,直到这位老板枪毙,夏小涵都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他。
手术非常成功,一切都很顺利,赵健时在病房里面,昏睡了两天就醒了。
这也就意味着赵健时从此将会恢复健康。
看见赵健时醒过来,夏小涵哭了,哭的很伤心,这么多年来,终于都结束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未知,都结束了,上天还是对夏小涵是公平的,又苦又甜,不是先甜后苦,就是先苦后甜。人生百态,各有滋味。
“别哭了,傻瓜,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追梦,一起去当年高中的操场,一起再去抓鱼……小涵,我以后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赵健时也哭了,沉淀在心底的那份难以启齿的痛楚,都化为了无有。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我们健健康康,白头到老。”夏小涵抱着赵健时,真的怕他再失去一般。
“以前我怕真的有一天见不到你,现在我再也不怕了,小涵,我爱你。”赵健时留着眼泪,长吻在夏小涵的额头。
“我也爱你,健时,我爱你。”两个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化成一缕烟丝,穿梭在两颗心之间,不管多久,不会消散,彼此纠缠。
李淑娟抱着赵杰在夏小涵身后默默的哭着:“小杰,我爱你。”
“我也爱你,淑娟。”
北京冬季的夕阳下,在医院的病房里,这对于病魔抗衡四年多的恋人,终于走到了一起,还有饱经挫折的两对恋人,也更加相爱。是个人的背影,将永远定格在北京冬季的这个傍晚。
自从赵健时换肾成功以后,赵健时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不用做化疗,头发也都慢慢长出了,脸色也变得红润。
夏小涵看的甚是高兴,每天他们几个都在一起谈天说地,夏小涵的小说写的很顺利,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完结了。可是他们现在都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赵杰和李淑娟也出去找过,都没遇到合适的,夏小涵还是每天都忙着照顾他们,现在越来越像他们的大嫂了。
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赵健时也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每天在医院都会花很多钱,夏小涵现在就剩下了赵健时给的十万块钱,还有卖菜馆的六十万,加上手续费二十万,还剩下五十万。夏小涵拿着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用,要是用跑偏了,这可是一大家子的全部财产,现在的夏小涵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每天在北京的费用还是很高,夏小涵一直想跟赵健时商量商量,可以还是很担心赵健时的身体。
这天晚上,赵杰跟李淑娟出去散步回来,照例病房看赵健时,夏小涵还是在忙着写小说,赵健时行动都没影响了,夏小涵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写她的小说,进度比以前快很多。
“赵杰,淑娟,你们来了啊,刚好,我想跟大家商量商量一件事情,大家都说说看法。看可行还是不可行。”夏小涵停下来写小说,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大嫂,有什么好事情,要跟大伙商量商量啊?是不是要结婚了?哈哈,我可要吃喜糖了。”李淑娟坐在赵杰的旁边,笑着跟夏小涵说。
“就你会说,对啊,就是想要结婚,这不是想找大家给商量商量啊。”夏小涵也笑着说起来。
“不会吧?大嫂真的要结婚?不会在这医院吧?”李淑娟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小涵。
“哥,不会真的要结婚吧?”赵杰也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健时。
赵健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真的啊,你们说,什么时候是良辰吉日,我就把婚结了。”夏小涵强忍着笑,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
“赵杰,你赶紧去找个日历,我好好算算,这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不用这么着急吧?”李淑娟一边催促赵杰去找日历,一边又低头埋怨起来,说是时间太紧。
“就是要紧点了,要不怎么才能把我们的淑娟嫁出去了?”夏小涵还是一本正经的说“我跟你们大哥商量好了,决定今年过年前,就把你们的婚礼办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李淑娟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急得满脸通红。
赵杰还好,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你,赵杰,你怎么就不着急啊,大哥要让我们结婚,你听到没有?”李淑娟摇了摇赵杰的胳膊。
“我着急什么啊,真是的,有大哥帮我办了,我不着急。”赵杰还是很平静的说。
“你,你怎么这样,是我们要结婚好不好,不行,不行,我得好好想一想了,你们商量,我回去了。”
李淑娟说完就要往门外走,只听见屋内一阵大笑,顿时明白过来。
“夏小涵,你又骗我,太坏了你,气死我了,哎,你们都骗我。”李淑娟装作一脸很可怜的样子,又坐到赵杰旁边,不时一个劲的打赵杰,还一边说:“叫你也跟着夏小涵一起骗我,骗我,骗我。”
“好了,好了,我找你们真的有事情,不要闹了。”夏小涵忍住了笑声,又恢复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有什么事情?小涵。”赵健时也不知道夏小涵要说什么。
“就是咱们现在都没工作了,但是身体都好了,也没有病了,我这里还剩下五十
万,赵杰那个菜馆我卖了六十万。”
“什么?卖了六十万?大嫂,你是怎么卖的?卖了这么多。”赵杰一脸吃惊,本来他说能卖到四十万就不错了。
“哈哈,这个,小涵骗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有钱人……”赵健时又接过话茬,说起了夏小涵,就这么一句话就立刻把赵杰和李淑娟的兴致提上来了。
特别是李淑娟,立刻做到赵健时的病床边,摇着赵健时的胳膊,不住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赵健时刚想说,就被夏小涵瞪了一眼,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说出来。
这时候,夏小涵一定要掌控好大局,要不他们以讨论起来自己,这晚上的会就白开了。
夏小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健时给我的十万元,一共是七十万,手续费是二十万,还有五十万元,加上平时的花费,还有四十九万多。我想大家现在都没有工作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用这些钱吧?我想开一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你们说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赵健时第一个说。
“不错倒是不错,可是我也帮不上忙啊,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怎么上过学。”李淑娟想了想,说。
“我想的也是,我们帮不上忙。”赵杰也跟着说。
“怎么帮不上忙?公司前期装修,找个小杰熟悉。公司前期跑业务,这个淑娟熟悉,怎么能不行啊,这个公司,没有你们万万不成。”
“那我们主要干些什么了?要是这个公司成立了。”赵杰问。
“我打算这个公司出版一些小说,吸收一些作者,尤其是网络作家,还有帮一些人编一些剧本,以后要是有能力了就自己拍一些电影。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想法不错,我觉得行,现在你看看那些小说作家多有钱,要是开一家这样的公司,肯定赚钱。”李淑娟兴奋的说。
“我觉得这个想法也不错,你跟我哥哥都能写文章,到时候就直接把自己的文章出版了,也能赚钱,况且我哥写的文章,这么几年也赚了一些钱了,我也没什么意见。”赵杰说。
“可是,把公司开在什么地方了?”夏小涵对这个也拿不准。
“我觉得可以开到到北京,北京是个大城市,机会多啊。”李淑娟没有考虑,直接说。
“我倒是认为把公司开到广州不错,北京这个地方消费高,就我们这点钱要在这个地方开家公司很难,广州我们在那呆了好几年,那个地方经济什么都很发达,而且文化传播业很快,我觉得在那个地方不错。”赵健时说。
“我也同意哥哥的意见。”赵杰附和说。
“你们跟我想象中的一样,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办好了就通知大家。”
夏小涵看到商议结果很一致,心里很高兴,晚上又加班在电脑上打出了一份策划书。
时间过得飞快,赵健时差不多已经痊愈,痛苦了四年的病痛终于不复存在,夏小涵这边忙的也有些眉目了,赵杰一有时间就是跟王明和唐竣丰吃吃喝喝,是该说告辞的时候了。
夏小涵又把大家召集起来,说了说打算去广州的想法,大家也同意了。
由于没了车,飞机票又很贵,夏小涵他们买了四张到广州的四张硬卧车票。
走的前一天晚上,夏小涵请王明和唐竣丰大吃了一顿,王明和唐竣丰对这个消息并不惊愕,病治好了,早晚得离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真的面对离别的时候,谁都有点舍不得。
饭桌上,大家从第一次看到赵杰抱着赵健时到医院抢救,赵杰送一万元购物卡给王明的情景一直说道赵杰带着赵健时去广州治疗,又说道最后一次回北京来抢救,要是没有王明和唐竣丰,一次次从死神手里把赵健时给抢救过来,就没有现在这么幸福的四个人。
唐竣丰和王明一个劲的夸赵杰是位难得一见的好弟弟,说赵健时是他们遇到的生命力最顽强的人,好几次连王明都觉得没机会了,不知道赵健时是怎么醒过来的。
赵健时听他们说这个,也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以饮料代酒,陪着王明和赵健时喝了好几杯。夏小涵心里明白,赵健时心里一直有一个梦,那个梦就是自己还有那盆象征爱情的紫罗兰,它见证了夏小涵爱情的点点滴滴。
喝到最后,王明,唐竣丰,赵杰又都醉了,可以看得出来赵杰跟他们的感情,赵健时自从生了病以后,就再也没又喝酒,就连跟夏小涵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喝。
吃罢饭,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一个个都撤了以后,夏小涵陪着赵健时在医院公园走了一会。
北京今年下雪下的有点晚,天气都已经很冷了,还是没有下雪。
夏小涵跟赵健时说:“多希望再看见一次雪啊。”
“是啊,今年不知道北京怎么了,下雪下这么晚。”赵健时说。
“健时,你还记得高二期末考试完以后,赶上下雪,我们一起吃完家常菜,然后在雪中散步的情景吗?”
夏小涵拉着赵健时的手说。
“肯定记得,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给你读了篇我发表的散文,那把你感动的都不行了。”赵健时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夏夏小涵穿的是一件鸭黄色中款羽绒服,下身是一件米白色修身牛仔裤,一双白色旅游鞋,赵健时第一次看呆了的情景。
“那你还记得你给我读的散文吗?从那以后,我也喜欢上了写文章,我也喜欢上了你,你知道吗?”夏小涵把头依偎在赵健时的肩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好想再去看一场雪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一起到哈尔滨去看雪。”赵健时把夏小涵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里,顿时一股暖流涌入到心头。
“那样,我们不打伞,就真的可以走到白头了。”夏小涵随意的说。
赵健时突然想到高中的那个雪夜漫步,赵健时胡乱的说,如果不打伞,我们能不能一起走到白头?没想到夏小涵听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