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乃是魔界禁地,是历届魔君死后葬身的地方。在孤山山顶的宫殿里,放置着各任魔君的灵柩。传说,魔君死后,他们的身躯会化为紫水珠,若是服用了,便能够长生不老。魔界之人都是不老不死的,所以这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稀罕的,但不知是怎的被外界的人得知了,那些稍微有些灵力的人冒着被小妖杀死的危险,也想要拿到那紫水晶。

“愚蠢的人类……”冰河说着,便向那孤山飞去。

陆笙他们此刻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即将来临。

魏孟阳抬头眺望着这座宫殿,整座宫殿只有顶楼身处了这魔界与外界相隔的结界,看来只有去那里才行。但魏孟阳他们已经来到了魔界的最高点,恐怕如果这个时候在这里御剑飞行的话,很快就会被魔界众人发现了。为了保险起见,魏孟阳他们决定进入这座宫殿,由里面登上塔顶。

宫殿的大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轻轻地推动了一下,大门应声而开。

“咳咳……”看起来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因为门的推动,门沿上积下的灰尘都纷纷落了下来。

魏孟阳等人走了进去,方才落下后脚,门便自动合上了,与之相随的,是这整座宫殿的蜡烛台都自动点亮了。宫殿的全貌,映入眼帘。

大厅的正前方是一座壁炉,壁炉之上悬挂着的是一副巨大的镶框画作,画卷里是众多穿着相似的男人

“大概是历届魔君吧……”端烛如此猜测道。

壁炉两旁是通往二楼的阶梯,旋转贴墙而上,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鹅绒毛毯,顶上是巨大的水晶烛台。

“我们上去吧……”秦生说道。

“嗯……”陆笙似乎总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回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陆笙准过身来,继续往前走着,但却又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目光。

回头,还是无人。“总不可能是那画里的人吧……”陆笙笑道,然后一阵鸡皮疙瘩席卷过全身。陆笙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副壁画——画里的人的视线的发现全都改变了!

正当陆笙惊讶不已的时候,陆笙看到壁画里有一个人对自己笑了。

“啊……”陆笙被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白俞恒与秦生齐声问道。

“那个……那个壁画里的人动了……”陆笙躲在端烛的后面,指着那壁画说道。

真的就如同陆笙所说的那样,壁画里面人物的神态与姿势跟他们刚进入这座宫殿里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小心……”白俞恒将两个女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哈哈哈……”壁画里面忽然传出了男人的笑声,这个时候,只见壁画里面的人全部都飞了出来。

“我们这孤城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啊……”一个男人说道。

“就是……”另一个男人回答道,“那今天势必要好好热闹一下才行……”男人拍了拍手,只见摆放在宫殿一旁的乐器都自动演奏了起来。

顿时之间,整个宫殿化身成了宴会的天堂。

“来来来……麻烦让一下……”桌子示意陆笙他们闪到了一旁,然后将自己架在了宫殿的中央,椅子们见了,也纷纷整齐有序地走了过来,分列在长桌的两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美食美酒也都一个接着一个跳到了桌子上,对陆笙他们叫喊着,“来啊……快吃我啊……”

“别客气……快入座……”男人们齐声喊道。

“你们是谁?怎么会从画里出来?”白俞恒问道。

男人们听了,互相看了对方几眼,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说你这个人奇不奇怪,跑到人家家里来,还质问别人是谁?”

“就是啊……我们还没问你们是谁呢?”

这个时候,在男人里一直沉默着的,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的男人开口了,“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

“我们就是想来借个光……”陆笙答道。

“借光?”男人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想找到遗落在这里的时卷碎玉,可若是要找到时卷碎玉的话,必须借助日光才能启动阵法,所以我们才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男人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们为何会有时卷碎玉?”

“这……”陆笙欲言又止,不知是否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是不是冰儿她给你们的?”男人问道。

“你怎么知道?”陆笙听了,大为震惊。

“因为那时卷碎玉是我给冰儿的……我是冰儿的父亲……”

“你是冰儿的父亲?”陆笙有些难以置信,“那也就是说,你是魔……魔君?”

男人大笑,“何止是我……在你们面前的所有人,都是魔君,只不过任期不一样而已……”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魏孟阳感叹道。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擅闯进来,这里是魔界的禁地,孤山,魔君的棂宫。”

“那看来我们还真的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白俞恒摇头说道。

“你们来这里,冰儿她知道吗?”男人问道。

白俞恒等人一起摇起了头。

“这样啊……那我估计冰儿那丫头一会儿就提着刀过来了……哈哈哈……”男人大笑不已。

“这棂宫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啊……而我确实也是很久没有见过冰儿了……”

正说着的时候,却听见宫殿大门轰然倒地是声音,冰河只身一人站在门外,眼睛因愤怒而充满了血色。

“魏孟阳你给我出来……”冰河声音气势是越说越小,冰河本以为这棂宫里面或许已经开打了起来,却完全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一片和谐景象,不免惊讶不已,瞳孔恢复到了以往的颜色,“诶……”

“冰儿啊……你来了……”男人招收示意冰河进来,“我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我们好好喝一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白俞恒他们的话,冰河才算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如此……魏孟阳……”冰河扭过头来对魏孟阳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用,给你的东西也能够弄掉?”

觉着冰河的话说的在理,魏孟阳也没有回话,只是抱歉地望向一旁吹着口哨。

“难得啊……哈哈……”白俞恒见魏孟阳也会露出这般窘态,大喜不以,“魏孟阳,这可是我认识你一来,第一次有人能够训斥你,而不回话的……或许你留在这冰火之城当驸马也是挺好的,你这臭脾气是该有人来收收了……”

“不行……”陆笙拍桌而起道,“那慕梓怎么办?”

说完之后,整个宫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我刚刚说什么了?”陆笙有些失神地坐了下来。

“你刚刚好像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端烛也有些愣了起来,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甚至感觉曾经自己喊过。

“我怎么不记得刚刚喊了什么了……”陆笙问道。

“我也不记得了……”白俞恒说道。

秦生也摇了摇头,“我们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而此时的魏孟阳,脸色是一片惨白。

“魏孟阳,你怎么了?”冰河关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心里面好像空落落的……”

“难道大家这样是跟刚才我喊的那个人有关?”陆笙想道,“可至于那人究竟是谁,自己也记不得了……”

很快,大家又遗忘了这件事情,愉快地用起了餐来。

那些被遗忘的人,是否还能够再次被想起?

此刻的慕梓,正独自一人坐在还魂镇里的某处,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披散着头发,轻声歌唱,“还魂镇,原来是个收留伤心可怜之人的地方……”

冰火之城内。

“冰河宫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小妖问道,“会不会是宫主她出什么事了?”

“怎么可能……”另一个小妖答道,“冰河公主她武力高强,那区区几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但我看她们之中那两个女人好像不太简单……”小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没事的……再说,在那棂宫之中还有历任魔君的灵魂守卫着,有魔君们的庇护,冰河公主她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而且,冰河公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过,没有她的命令不得靠近孤山半步,若我们执意而为的话,我看公主是要把我们的皮给剥去的……”

小妖听了他的话,脑补出了自己被冰河公主剥皮的样子,不禁被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不再敢说些什么了。

“冰河她在那孤山干什么呢?”一个人问道。

“哦……在抓魏孟阳他们呢……”小妖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了……”

“没事……”小妖觉着有些奇怪,转过身来见到的是一陌生男子,“大胆人类!竟然敢擅闯冰火之城……”

化为说完,小妖们全部都化为了灰烬。男人将手又放回至了身后,朝孤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