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阁就是陆笙她们刚刚所见的那一位于湖中央的庭院。现在是夏季,湖内荷花盛开,与荷叶交相接映,微风徐徐送来清香,倒还真是应了公子之前所说的吃饭喝茶赏花。
陆笙她们乘船而上时,发现那位公子已经在了。
公子示意她们就坐,桌上已摆好了酒菜,便笑说:“美食美酒美景,还有佳人,真是好不愉快。”
“看来秦少爷还挺会享乐的,只是我和陆笙二人不知道为何有一种陪酒的感觉呢?”
陆笙诧异地望着那一本正经的慕梓,心想两人当初不就是抱着蹭吃蹭喝的想法过来的吗。
“这位姑娘多虑了,二位来到万象城想必是经过不少舟车劳顿,这就算是我秦某尽一份地主之谊了。”
“哈,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慕梓一手搭在了公子的肩膀上,“那真是多谢款待啦~”
“不必不必,二位肯赏脸陪小生一同来这十里居小叙便是给我秦某最大的面子了。”
陆笙不禁翻了个白眼,自动屏蔽掉了这“假正经”的对话,开始研究面前的美食来。山海之巅是各类灵物盛产之地,再加上又是集灵气聚日月精华的宝地,因而那里的食物不管是蔬菜水果还是牲畜海鲜,它们的色泽都无不娇艳欲滴,其味道无不鲜美绝伦。
“果然相比之下还是差远了。”陆笙托着下巴摇头说道。
“陆笙你在说什么?你一个人对着吃的嘀嘀咕咕好半天了。”陆笙抬起头发现慕梓和那位公子正注视着自己,连忙摇了摇手,“没什么没什么。”
“姑娘可是饿了?”陆笙一下不觉看出了神,初见他时明是一副风流好色之相,如今细细打量发觉气质里还带有一股沉稳,笑起来的样子使人感觉犹如置身于一片桃园里一般。
陆笙看的发起了呆,回过神来时发现公子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刷的一下红透了脸,赶紧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实在是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小生名叫秦生,是这十里舍的老板。”
“我叫慕梓。”慕梓将陆笙的头扳了回来,“陆笙。”
“教府正式开门招生是在后日,姑娘若不介意可一直住在我这里,衣食起居方面我都会叫人安排妥当。”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慕梓一想到这几天的伙食费全都节省了下来,还有人伺候自己不禁连连叫好。
“对了,秦公子可知教府在招人方面有什么要求吗?”虽然是十分严肃的问题,但慕梓看来似乎是饿了很久,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向各美食发起进攻。
“慕姑娘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来了?”秦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见过教府考核时激烈竞争的场面,那岂一个惨字能形容?
“其实……我也不知道……”陆笙微微举起了手,虽觉得这时候说这话不太好,但确实是一概不知。
“二位可真是难为小生了。教府虽然在刚开始时是来者不拒,但在两个月后会进行严格的考察,从而将三分之二的人全部筛选出去。敢来教府的哪个不是经过了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为期更久的艰苦训练,其中还不乏天资聪颖者,二位又如何保证能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超过她们呢?”
陆笙听到这里想到自己一筹莫展的灵力不禁皱起了眉头,“好像很难的样子……”
“这有什么?”慕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始斟酒,“我慕梓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信心。你怎么知道我们经过一番努力就不能超过他们?在这世上,实力重要,运气也是不可缺少的。再说要是我此次落选了,十年后我可再来,本姑娘还年轻,不怕这些所谓的什么。”
“好!”秦生鼓起了掌,“想不到慕姑娘如此豪情壮志,我秦某人真是自愧不如。”
“你说对不对陆笙?”慕梓调皮地冲陆笙眨了眨眼睛。
看着慕梓干净无邪的笑容,陆笙的情绪也渐渐安稳了下来,不免觉得能够认识她真的是太好了,“嗯!”
“来,我们干上一杯,也算是正式成为朋友了。以后江湖上还请秦公子多多关照我和陆笙。”
“没问题,二位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秦某。”
陆笙学着他们的样子举起了酒杯,在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后,几滴酒水溅洒了出来。陆笙在那水滴之中似乎看见了一个暴风雪天,一个小男孩紧紧抱着已失去各种生命体征的女人。按常理本应该放声大哭的男孩,因为太过悲伤而无法展现出任何表情……
正当陆笙想的出神的时候,刚刚出现在她房门口的男丁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这里,看来是秦生的贴身侍从,“少爷,老爷找你。”
秦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没见我正在陪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荷花摇曳的声音,和湖对岸传来的嬉笑打闹声。
“可是……”男丁顿了一会儿,在秦生耳边低语着。
秦生将酒杯愤力往桌上一掷,半晌后沉着脸说道:“告诉他我马上就来。”
“是。”男丁心想,少爷心里终归是有老爷的,不然怎会听到老爷三日未进一滴水如此大发雷霆。
“不好意思,家父找我有急事,可能要失陪一会儿。”秦生看来一脸愧疚。
“没事没事,你去吧。你不在这我还能吃的更痛快呢,就放心去吧。”
“好,那明日见。”说罢,秦生便与男丁一同乘船离去。
“你说秦生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慕梓看到秦生走后连忙跟陆笙八卦道。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吧。”陆笙想起了刚刚在恍惚之中看到的画面。
“依我看啊,这父子二人关系必定不怎么样。刚刚那个领我们进来的女人不也说了吗,秦老爷不喜欢他做这些。”慕梓说到这不禁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自己的话。
黑夜悄悄拥抱住了万象城的天,这座城开始热闹了起来。
秦生坐在长廊上,看着街上的行人结伴出游,眼里不觉露出一丝落寞,那是旁人无法帮忙排解的哀愁,好似在路上见到一个快要冻死过去的人,想要拥抱住他却发现两人之间隔了一条怎么都跨不过去的河流。秦生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秦公子别一个人喝闷酒啊,”一女人走两步退三步地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晃着秦生的手不停撒娇道,“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念儿的吗?”
秦生笑了一下,将那个叫做念儿的姑娘一把拉了过来搂在怀里,然后抱起走回了房间。
“等等等等!我们来这里不太好吧。”陆笙拉住了直往前冲的慕梓,“秦公子不是说了明日再见吗?想必是现在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
“谁有要紧事要来一夜楼这种地方解决的,”慕梓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招牌,“本来还信了他的话结果问了绿儿之后才知道秦生竟然独自跑来了这里,教府马上就要招生了,具体怎样的规则他还没告诉我们呢,一想到这我就坐立不安。不行,我们找他去。”说完拉着陆笙就要往里闯。
“呦,这不是今天那两位姑娘嘛。打扮地如此动人进我一夜楼,莫不是想抢生意不成?”是今天领陆笙她们进来的那个女人。
想到身旁有慕梓撑腰,陆笙也不觉来了底气:“对,我们就是来抢男人的。”
“有点意思。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