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远听到父亲的话,一脸蒙圈的擦了擦口鼻的鲜血,他能怎么回,他现在也无比绝望,谁知道这少年哪里是扮猪吃老虎,这特么显然已经是扮蝼蚁吃巨龙了。

玄天教自被玄天帝魔界大能偷袭重伤飞升后便一蹶不振万年,谁能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少年就力挽狂澜了。

“教主,我们盛天道门虽不是圣教,但实力也不弱,整个玄天教也就一个羽化风能翻起大浪来,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掣肘他,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找人联盟吧,现在不是风波四起,这从白骨巨城逃出的教派全被玄天教给坑过么。”

这时,盛天道门一位半仙之境的大长老抚须深思,对张熙林提议。

“罢了!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此战不可避免,那我们也只能磨好利器殊死一搏了。”

张熙林一脸颓然的坐在龙座上,原本以他这种只差一脚便踏入半仙巅峰的强者道心沉稳,很难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只不过如今整个盛天道门都因为自己教派圣子的原因,即将面临灭教之祸,尤其是自己下的战书,反倒是自己先怂了,这连翻打击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要情绪失控。

于是,盛天道门的高层尽数出动,在无比惶恐,四处找寻尘域本土道门,寻求联盟。

盛天道门首当其冲,便是去找尘域第一道门道尘圣教寻求庇护,毕竟道尘圣教的圣子被羽化风打跑,吃了大亏,不可能没有怨气。

谁知道接待他们的道尘圣教一听盛天道门是与玄天教结怨,还下了战书,直接二话不说,请盛天道门吃了一个闭门羹。

他们并不知道,道尘圣教的圣子尘天已经被黑绳地狱的天谴冥帝夺舍,天谴冥帝得知了羽化风不但成功取得青铜仙殿的传承,还无比心狠手辣,十分果断将青铜仙殿引爆,将阎罗鬼帝都收拾了。

黑绳天谴冥帝对羽化风的手段和实力最有体会,如今羽化风气势正盛,而且实力大增,他躲着羽化风都来不及,岂会傻乎乎的跟着盛天道门去送死。

盛天道门见道尘圣教竟然龟缩起来,心中又气又怕,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不该招惹的门派,他们只能转而去找太清门,毕竟太清门的两大天骄都被羽化风当众羞辱,成了当日最大的笑话,这仇必定是结下了。

不过盛天道门的人不去太清门还好,一去太清门寻求联合,不小心让太清门的两位天骄听羽化风三个字,直接让两位女天骄瞬间暴怒,差点把自己的道门都掀翻了,让盛天道门的人差点被两个暴怒的天骄女牵连,横死在太清门中。

“羽化风的狗命只能我们两姐妹来取,谁敢动谁一起死!”

梦菲月与梦菲花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愤怒,两人在本土地域争夺仙缘不成,还当着上万修士的面,成了他一人的垫脚石,这恩怨已经算得上血海深仇了。

盛天道门听到两大女天骄的话,吓得落荒而逃,不过他们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太清门的两大女天骄态度明了,要与羽化风不死不休,没有缓和的余地。

不过盛天道门与太清门结盟是不可能了,盛天道门只能去挨个挨个找那些被羽化风坑过的尘域道门结盟。

“什么?你们跟玄天教杠上了?还下了战书?道友,不是我要寒你的心,奉劝你们直接投降得了,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盛天道门的人见这些大教的反应竟然如出一辙,不由完全傻眼。

“你们不知情,我们教派的确是被玄天教给坑惨了,但也被他们往死里坑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们离开的时候不但把所有的资源都献给他们以求自保,还立下心魔大誓,不但不能对他们起报复心思,还必须承了玄天教的救命恩情,日后有求必应。”

这些道门派出与盛天道门沟通的都是从青铜仙殿一路惊险逃离,勉强保命的仙台长老,只有他们亲身见识过羽化风的手段和本事,对那个少年魔王认知最深,也最有评价玄天教实力的话语权。

“道友,实在话告诉你,你们这战书下的是最最自找死路傻子行为。如今玄天教就算不亲自上门找你们麻烦,只要振臂一呼,我们这些发下心魔大誓的幸存修者集合起来,也足够将你们盛天道门血洗十轮了!”

“眼下已经不是我们服不服的问题了,听句劝,赶紧投降去道歉赔礼吧!丢脸总比丢命好啊!”

尘域诸教似口径统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将盛天道门的人尽皆劝退。

盛天道门的诸人完全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敢情这玄天教都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就够灭他们十次的了!

盛天道门原本还抱着一分希望,如今了解到事实的真相,这结果无异于雪上加霜,反倒比之前预想的更加严重和绝望,让他们难以接受。

如今本是春光明媚的暖风宜人之季,整个盛天道门却似处于严寒之冬,整个大殿众人都鸦雀无声,气氛无比压抑。

“哼!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我们举教搬迁,远离尘域……”

张熙林怒拍龙座,将整个龙座都拍的粉碎,他一脸阴狠的看向张思远,吓得张思远一个激灵,拔腿就跑,生怕这玄天教还没找上门来,他自己就被老爹给活活揍死。

盛天道门所有人都无比绝望,感觉生无可恋,在尘域安了数千年的家,先祖一手建立起来的辉煌大教,离成为新一代圣教也就临门一脚的事,却没想到如今会被自己的造的孽给逼到绝路,连举教搬迁的想法都产生了。

举教搬迁,若是找到更好的洞天福地,自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但若是为了避难,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战书是他们先下的,一代无上大教自己反倒不战而逃,这事情要是流传出去,盛天道门在任何地方也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举教搬迁这事不妥,这玄天教离我教远隔数千万里,就算真的要与我教打起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太清门的两位女天骄与玄天教势必不死不休,势诛羽化风此人,我们不如先按兵不动,待尘域天女先动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若玄天教能胜过太清门,我们即便选择投降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做法,若玄天教不能胜太清门,这一劫也算太清门为我们清了。”

这时,盛天道门的大长老长叹一声,面对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玄天教横空出世的少年大供奉,羽化风……若此子不夭折,日后必定成为又一尊大帝,只不过数百万年来,诸天万界出了成千上万的大帝,就算那些力压群雄的无上大帝,也未曾有过还在引气练体之境便在修道界掀起惊涛骇浪的事迹来,他们在成名之前都是一路隐忍上来的。”

“越是锋芒的刀刃,越需要藏锋入鞘,直到使用者能完全呈现其威,才能真正所向无敌,否则注定被其他绝顶高手看上抢夺,成为别人的嫁衣。”

“成为如今此子不过刚踏入修道界便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太过刺目,刚过易折锋过易损,自然容易周围的人想要抹去光辉。”

盛天道门的教主张熙林听到大长老的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丝,只不过他此刻烦闷心情并没有多少缓和,毕竟,他们整个教派的生死存亡只能放在外人手中,不能自己掌控。

张熙林修道数百年,从一名天骄一步步走上大教教主之位,也曾碾压众生,也曾面对更强者,最终修行到半仙绝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强者,张熙林也遇到不少。

但这种越是了解羽化风玩弄众生的手段和智慧,这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越是觉得十分陌生,陌生到他生不起一点翻越这太古神山的信心。

即便羽化风表现的太过锋芒,也不是他能够折断的,只能说一番场面话,让众人的心理有所安慰,以至于不算太过绝望。

一个昌盛了数千年的无上大教,竟因为得罪了一个少年,而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是有够惨的。

无论如何,今日尘域之行,玄天教算是彻底崛起,扬名立万,而羽化风更是成为附近大域脍炙人口的焦点话题。

不过这些人产生的任何任何心思,任何行为对于羽化风本人来说,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本是云中仙,岂受红尘扰。

羽化风在尘域争夺青铜仙殿的传承,不但要与自己的徒弟斗智斗勇,还得将玄天教给提升起来,然后一路设计布局将争夺传承的众人全部坑了进去,最后还将这棋局拉到了光明教上,这是他踏出神界废墟第一次动了这么多心思和脑子。

比起在神界废墟的所作所为,羽化风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低调了,今日这些事迹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要是和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玩心机都玩不过,那他还争什么天,斗什么群仙,直接一头撞死算求。

至少现在他的行为放到诸天万界来说,不过是在凡界一处小泥地里踩了几脚,还不至于传到天界群仙中去。

如今他率领玄天教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也需要好生休息一夜,打坐调息,恢复精力,将天主圣像的灵魂天晶炼化了,了解一下光明教背后的西甸天主大致实力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