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孙琪萱再次含笑颔首,“没错,他找的就是我。”

“什么?”这一次,没等凌筱雨发话,北辰乐先忍无可忍的出了声,“琪萱你居然学人家做小三?”对于这个‘事实’她简直大受打击,而更重的是,“而且,还是个红杏出墙的小三?”

孙琪萱闻言,差点没被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气到吐血!她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原本想整人的,结果却反而被自家的天兵扳了一局。

“北辰乐,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她咬牙切齿着,无声要挟,她要是不闭嘴的话,她不介意帮她把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给缝上。

再一次,北辰乐迫于她的**威,敢怒不敢言。

两人一来一往,反倒让凌筱雨忍不住伸手窃笑。

而看着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北辰乐却是忍不住的气急败坏。但碍于孙琪萱的要挟,她只得用眼神焦急的朝她挤眉弄眼,难道她不知道,她的男人劈腿,还劈的是有夫之妇,而且就是眼前的女人,她的好姐妹吗?她看她也不像笨蛋,可是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她还笑得出来?难道……

难道,她一时接受不了打击,直接疯了吗?

北辰乐震惊又痛心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真是太可爱了!

凌筱雨从掩嘴窃笑,到最后干脆放声大笑,抱着肚子,笑弯了腰的拍拍愕然的北辰乐肩膀,“小乐,你真逗!”

啥?北辰乐傻眼,她那么担心她,还为她抱不平,却换来你真逗三个字?难不成,她又闹了什么笑话?

惶惶不安的目光,转向冷笑的琪萱,她咕噜一声,莫名心虚的咽下一口唾液,“明明是琪萱自己说的,筱雨的男人到这里来找女人。还承认,找的就是她。难道不是吗?”

“是!怎么不是!”孙琪萱冷笑着,笑意完完全全不达眼底。

“咳!”担心再说下去,北辰乐真会挨揍,凌筱雨好心的隐忍下笑意,给她解释道:“琪萱只说他来找女人,可没说他是来劈腿的!而且,找的是琪萱我反而更加放心了,至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跟琪萱谈正事的可能性也更大,不是吗?”

瞬间,北辰乐再一次感觉天崩地裂。弄半天,还真的就是她又闹笑话了!而且,这笑话,还闹到琪萱这个女魔头的头上。一时间,她从头顶透心凉到脚底。

完了!完了!她刚刚说琪萱什么来着?小三?红杏出墙?

“嘿嘿……”她干笑两声,然后,“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了!”然后鞋底抹油,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凌筱雨傻眼的看着她转眼间消失在门口的裙摆,看她逃跑逃得那么娴熟,感情是一天到晚被休息,逃跑都成自然了吧?!

孙琪萱头痛的摇摇头,无奈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啊,小乐很可爱!”凌筱雨真心道,“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来到这里,她失去一切,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同乡’还能与她们像朋友一样的这样相处。

孙琪萱不知道她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她不像她们,有彼此在身边。对于独自一人面对一无所知的世界那种迷惘和无助,也许她无法切身体会,但也是能够想象的。所以对她,有钦佩之余,多少也有些怜悯。

对于这样的想法,孙琪萱忍不住失笑,今天的大发善心,恐怕是她之前二十年加起来的量了吧!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再善良一些些,不再抓弄她,直接告诉她,她最在意的事。

“忘记告诉你,我除了经营沫琪阁这样台面上的生意之外,还做一些像买卖消息这种台面下的生意。恭喜你,没有信错人。你的男人来这里找我这个女人,纯粹就是为了向我买卖一些宫内宫外边疆战乱之类的消息。而非小乐那个笨蛋想的那样,她姐我成了小三,还是个红杏出墙的小三。”最后,她甚至不忘没好气的幽了自己一默。无言的表示,对于北辰乐无厘头的口无遮拦,她其实早已经放弃做垂死挣扎,再也不企图**好她那颗笨蛋脑袋,甚至是所谓的口才了。

凌筱雨闻言失笑,她感激的向她道谢,“谢谢你愿意解除我心中的疑惑。”虽然她早已经深信,百里志霖不会骗她。但是不可否认的,但事实证明,他真的没有骗她的时候,她是确确实实的真的松了口气。

而孙琪萱面对她的感谢,却只是挥挥手,“这一次的免费情报,就当是我们给你这个‘同乡’的一点见面礼。但是,只此一次。下一次,我可是会手足费用的!”她华华手中的银票,丝毫不否认自己的视财如命。

关于这一点,凌筱雨早就见识过了。想到北辰乐因此吃瘪的样子,她忍不住与孙琪萱相视一笑。

因为同为女人,更因为她们来自同一个国度,彼此间微妙的情谊便由此满满滋生。

离去前,孙琪萱难得大方的邀约,“欢迎你随时来找小乐玩,我想,如果你来找她,她应该会很高兴!”包括,还没来得及见到她的温玉和琴琴,想到她们能够开心,她倒是不介意给她通行沫琪阁的权力。这事,她之后会记得吩咐下去。

凌筱雨含笑颔首,“那当然!”

能够在古代遇到现代同乡这种难能可贵的事,可不是天玄古会发生的。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情谊!

一定会!

与此同时,急着赶回宫中的百里志霖与闻利倩在入夜后,决定在山中的小树林里暂作休息,待天亮再继续赶路。

升起的篝火旁,热气迎面扑来,赶了一整天路的闻利倩,静静的窥视着百里志霖的一举一动,鼻端嗅闻到的,是雨后空气中泥土和花草的清香,身体的疲惫,让她渐渐的有些困倦,于是抱着膝盖依靠着树干昏昏欲睡着。

一旁,百里志霖挑拨着篝火,俊毅的五官紧绷着,神色凝重。稍早前下过一场大雨,山中空气格外清新,却始终无法驱散百里志霖心中莫名的烦躁感。

隐隐的不安,让他格外想念凌筱雨,却被迫于现在的分开。

不知道,她现在好吗?是不是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还有没有在哭?她跟他一样,想他吗?

心绪,围绕在那让他心疼不舍的小女人身上,然而却不代表他放松对周围风吹草动的警惕。

一阵微乎其微的窸窣声,有异于风吹过树梢的轻灵,透着脚步落地的一丝沉稳让他确定,传出声响的,是人,而非夜间行走的动物。

“谁?”他凝然起身,锐利的眸光紧盯发出声响的那一点,浑身散发肃杀之气,只等待已然暴露行踪的人聪明现身,别妄想在被他发现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几乎就要沉睡的闻利倩,被他这一声喝斥惊醒。

“怎么?有埋伏吗?”她迅速起身,谨慎的眉眼扫过周边的环境,漆黑的树林里,他们身边微弱的篝火所能照亮的范围并不广,在那之外,就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根本无法辨别任何事物。

突然,又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虽然极其轻巧,却能听出,是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

不久,百里志霖全神戒备所锁定的那一个方向,疾步飞跃而来一条身影,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方向停下脚步。

“来者何人?”对方身上并没有杀气,所以百里志霖冷静的直视对方,并没有贸然出手。

而对方显然也没有打算与他啰嗦,朗声报上名号,“奉沫琪阁阁主之令代为协查百里公子所委托的事件,今直接向百里公子禀报。”话落,直接将一纸书函投向百里志霖,在他接下书函时,原本站立的位置,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百里志霖拧眉,不禁赞叹来人身手。更佩服,孙琪萱那个女人,竟然连这样的高手都能唆使得动。

他打开书函,再看到函中内容后,马上神色大变。

“该死!”他低咒一声,而后直奔向一旁的马匹。

“怎么回事?”闻利倩追问,接下他在越过她身旁时随手塞给她的书函,就着篝火一看,脸色瞬间一片惨白,手中紧抓书函的手无力的松脱,掉落泥泞的地面,映着篝火,书函中清楚写明:

官兵奉命围捕闻家庄擒拿逃妃是假,调虎离山,坏人谷杀手倾巢而出剿灭闻家庄人畜不留为真。此时,杀手已在前往闻家庄途中,预备两天后有所行动。

她脑中一阵雷鸣,嗡嗡作响,只有剿灭闻家,人畜不留八个字,不停在脑海中重复。

“驾!”一声驱赶马匹的喝斥声响起,而后是百里志霖驾着白色骏马从她身边疾驰而去的身影,入风般掠过,彻底唤回她的神志。

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冲向自己的爱马,飞身飞上,随后鞭策马儿紧追而去。

踢踢踏踏的马蹄上,再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情绪。

百里志霖驾驭着**宝马飞驰在风中,一颗心为才得到的消息惊惶凌乱着。他自责,为什么会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