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怨一堆,忍无可忍,某人显然也对她不慎满意,忍无可忍了。
当那冷冰冰的两个字淡淡的传来,却有着炮弹般轰然巨响的威力,镇得北辰乐不得不乖乖的闭上嘴巴,只敢用宛如小狗狗般哀怨的眼光,委屈的投射向那稳稳坐在桌案前,捧着一堆金银珠宝以及白花花银票的女人,无声抗议。
那一声声的守财奴,则只敢腹语而不敢出口。
想来,她已经是彻底的打扰到那女人数钱的兴致了。端看她那微微拧起的秀眉就知道,她若是敢说错一个字,甚至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她,她就会毫不客气的冲起来抓着她暴打一顿。
而她坏人无胆,不敢得罪跆拳道黑缎的恶婆娘,怕自己莫名其妙就死于非命,立马失去往后数十年的大好青春,得不偿失。
而一声冷冷的喝斥,总算换来耳根子得意清净的孙琪萱,拧着的眉头,在手中数着钱的动作不停动着,动着,发现自己又赚了好多好多钱之后,总算松开,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她简直是眉开眼笑的。管她吵不吵热不热,有没水有没电,她只要有钱就好。
为此,北辰乐忍不住的再一次腹语:守财奴!
也许是做贼心虚,她偷偷瞥了孙琪萱一眼,再一眼,就为了确定,她应该不会妖孽到连她腹语骂她都知道吧?!
而对于她那没大脑的举动,孙琪萱嘴角隐隐抽搐着,若不是看在眼前一堆钱,今天又赚了不少她心情好的份上,她包准一巴掌将那笨蛋啪苍蝇似的啪扁丢出去。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嗡嗡叫不说,还老做出一些白目到极点,自认为她不知道的举动,扰乱他。
无视她!无视她!
竭尽所能的催眠自己,直到又一次的忍无可忍。
扣扣……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丫鬟的轻唤声,“小姐。”
深呼吸,孙琪萱收起修理北辰乐的心思,随口应道:“什么事?”
收了凌筱雨的钱,前来转交信件的丫鬟,惶惶不安道:“楼下来了一位貌美的姑娘,说要见小姐您。我已经说了阁里有规矩,小姐没有吩咐下来,我们是不能让她随便见小姐的。可是那姑娘似乎非见小姐不可,还说愿意投身到沫琪阁中,我想那姑娘确实很美,也许能为小姐挣钱,开始也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敢轻易打破小姐的规矩,于是还是婉拒了。岂料那姑娘不死心,硬是哀求我为她传达一封书信给小姐,说是小姐看过书信后,再由小姐亲自定夺要不要见她。所以……”
丫鬟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大概后,静默着在外等候屋里的回应,一颗心剧烈跳动着,甚感不安。
屋内的孙琪萱微微挑起眉头,对于见个不认识的人,她实在没什么兴趣。于是直觉的就要回绝,却被无聊的北辰乐抢先给了回应。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看看吧!”她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人家那么坚持,她还真想看看,她松来的信件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竟然想凭借这一封信,就能让她们将她迎上阁楼。
看她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丝毫都没有自觉到,若不是丫鬟突然上来敲门救了她一命,她老早被她给打趴了。
然而……有些事分散下她的注意力,可以让她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吵得她不得安宁,倒也不错。
于是,她任由她开门出去,不再阻止。
岂料,她才出去半响,就咋呼着,又冲了回来。
让她忍不住额角青筋暴突,再一次升起想要痛扁她一顿的冲动。
而这一次,她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表示她可以这么兴奋,兴奋到一而再再而三打扰她,否则的话……孙琪萱冷笑着,握着拳头的手,一阵咯咯响。
“琪萱、琪萱、你快来看看着……”
去而复返的北辰乐,手上抓着一纸信件,一路咋呼的冲进房间,然后冲到孙琪萱的面前,甚至因为她桌上的钱财霸去太多的位置,她毫不客气的伸手将它统统扫到地下,然后啪的将信件摊开在桌面上,好让孙琪萱可以看看清楚上面的写着的内容。浑然不觉她的举动,让孙琪萱整一张脸,黑得跟个墨斗似的,而头顶则冒着烟。
这个笨蛋!白痴!猪头!
孙琪萱无声的咒骂着,她竟然胆敢将她视若生命的钱,当垃圾一样的扫到地上,还啪嗒啪嗒踩上两脚。
她豁然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伸手揪着那浑然不知自己犯下大错还径自叽叽喳喳的家伙的耳朵,如雷咆哮道:“北辰乐,你信不信老娘剁了你的手脚?!”
额?来不及哀嚎的北辰乐,随着她的视线下移到自己脚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张口就要求饶,然而……
“哇啊……痛,痛,痛啦琪萱……”揪着她耳朵的魔抓,毫不客气的使力拧着她的耳朵,直痛得她哇啦啦一阵鬼叫。
“痛?”孙琪萱冷笑着,“有我的心痛吗?”呜呜……她的钱!
北辰乐想辩解,不就是扫到地上踩了两脚,钱又不会因为这样少个一分半分。然而这样的话,耳朵没有落入魔抓的时候她不敢说,耳朵落入魔抓的现在,她更不敢说。
只得哀哀叫着道歉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求她高抬贵手,放过她可怜的耳朵。
每一次犯错,她除了这三句台词,就还是这三句台词。
出了一口恶气的孙琪萱撇撇嘴冷哼一声,“还不把我的钱捡起来弄干净?!”一甩手,大人不计小人过,自认为大方的松开了她的耳朵。
而后眼看着北辰乐宛若被欺压的小媳妇般,敢怒不敢言的捡起那些稍早前被她不削的扫下地,还踩了好几脚的金银珠宝,银票借据,忍耐的用衣袖抹干净,放回原位,这才如同听训的乖学生般,站在一旁,半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再反观孙琪萱,一一检查过她的钱干干净净一分不少之后,这才施施然道:“怎么?刚刚一路咋呼,是出了天大的事吗?”对她来说,除非有人动她钱的脑筋,否则就都不是大事。就不知,笨蛋小乐这个向来就爱大惊小怪的家伙,又拿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时来闹腾她。
经她这么一提醒,北辰乐这才想起正事。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然后冲上前,这一次是小心翼翼的将她那些宝贝移到一边,露出那张摊开在桌案上的信件,兴奋道:“你看看这封信上的内容。”
孙琪萱挑眉,勉为其难的抓起那一纸信件。
二十一世纪,中华人民共和国信元学院三年级生凌筱雨,人力管理外文系,联系电话……
“你觉得她跟我们是同道中人?”孙琪萱挑眉,不得不说,这一次她也确实感到意外了。想不到,来到这个地方,还能遇到她们之外的穿越人?!
“你也这么认为?”北辰乐兴奋道:“就是因为这么觉得,我才兴冲冲拿来给你看的。”只是没想到会被你狠狠的修理一顿。这句话,她含在嘴里,没敢说。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追究她被修理无不无辜,而是,“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还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简直不敢相信,除了我们居然还有人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你说,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是像什么一样利用机器吗?还是像小说一样,因为某一些自然的因素,例如车祸,生病,碰……”北辰乐兴奋到了极点,喋喋不休的结果却是直接的挨了孙琪萱的白眼,而后不得不闭上嘴巴。然而纵使如此,还是无法掩饰她脸上那容光焕发的神采。
而孙琪萱则是低头再一次搜寻过信上的内容,越瞧越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于是扬声唤来问外等候的丫鬟。
“你说这是楼下那位执意要见我的姑娘要你转交的,那那位姑娘呢?”
“禀小姐,那位姑娘还在楼下等候。”丫鬟惶惶不安着,就怕自己坏了小姐的规矩不说,让小姐知道她私下收了那姑娘的钱,视钱如命的小姐会如何对付她?刚才在门外,她虽然没有瞧见乐儿小姐犯了什么错,但她那哀哀叫的哀嚎声,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想来,乐儿小姐也是主子之一,却每每在琪萱小姐的瞪视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甚至犯了错也照样被毫不留情的修理。这若是换了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丫鬟,她光是想想,就是一阵胆寒。更感到莫名的心虚。
想来,小姐给她工作,从不将她当做小人,甚至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她实在不应该背着小姐私下收钱。
孙琪萱不懂小丫鬟心中的百转千折,只是叫了她几次都没有回应,忍不住挑眉。而北辰乐,深怕她跟自己一样遭殃,于是很有良心的伸手拉她一把,道:“秀儿,发什么呆?琪萱让你去把人给带上来呢!”
“啊?哦!”幕然回神,被唤秀儿的丫鬟慌乱道:“是!我这就去。”然而在转身后踏出两步,又匆匆回头,从怀里摸索着掏出那张银票递给孙琪萱道:“小、小姐,这是那为姑娘要我代为通传给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