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慷好色,顽固不化。可是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这音律了吧。所以从三年前看到这沈婷后,便喜欢了她,甚至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执意将她带进府。

虽然给不了她像样的名分,可是她一个侍妾在府里连宴席都有个位置,可看不是一般。

“爷说笑,奴才哪里会藏私!”沈婷拨弄了两下古筝,这才笑着说道,“买回来三年,我都弹奏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如今顾侧妃娘娘说是能弹,奴才也好奇,想听听这古筝出来的曲子,到底是如何呢?”

如今这个时代只有琴,还没有筝。

说到这里,所有人又将目光都看向顾卿若。

顾卿若听着这样的缘分,也是苦涩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慕容彦。

“那就去表演一段,别扫兴就是!”慕容彦依然淡漠的说道,只是这种淡漠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愁绪。

顾卿若与其他人一样,没有感受到慕容彦的思绪,便行礼后,往古筝走去。

所有人都对古筝好奇,忙找了自己座位坐下,想听听这没有听过的曲子。

礑……礑……礑……”一个滑音过后,根根筝线发出浑厚的音,直击人的心魄。

顾卿若养我的弹奏一曲沧海一声笑,眼睛里,好像也回到了自己朝思夜想又遥不可及的现代。

还记得当初自己兴奋的靠着自己没日没夜打工学古筝,第一次在街头弹奏古筝的时候,虽然那里没有亲人,自己也因为意外穿越这里,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她真的还想回去。

直到一曲闭,顾卿若早已眼眶都是泪水,眼中都是霓虹璀璨。

而所有人都被这高低顿挫有致的声音而震惊,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美妙的声音。

一旁的苏枫玥粉拳紧握,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妒恨。

纳兰容华此刻也不感受,敌人越优秀,她就越没有机会,连她肚子里的孩子此刻都连踢了她三脚,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担忧。

“啪啪啪……”突然,宴席桌上,慕容慷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不停的鼓掌,旁的人也跟着鼓掌起来。

慕容彦看着这样熠熠生辉的顾卿若,内心由衷的有些悲伤,因为以后的日子,在见她怕是很难了,能不能见到,也只能看自己的命运了。

新年的京都,并没有往日的热闹。西南的战区开始频频传出战败的消息。

而就在过年的这天,彦王府穆格格有孕,府中添了一分喜气。景帝也在这一日突然传给彦王府一个圣旨,赐顾卿若停了避子汤,准与生育子嗣。

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顾卿若怀孕时,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因为慕容彦以才停药为由,采用了其他的方式。

年关一过,慕容彦便在正月十六出发,前往西南战区。

同年四月战报频发,捷报不绝于耳。

而在同年五月,北冥起兵入侵东北界,由太子慕容城与百里图挂帅抵御入侵。

纳兰荣华在同月生子,小世子胎中不足,生下来就以药掉养。

同年八月,太子慕容城酒醉误事,景帝震怒,罢免太子之职,被遣送回京都囚禁。

同月,察哈尔荣烟产女,生下来就缺少一只手,在京都成为笑柄。

同年九月,西商国君病重身亡,由大皇子夏侯云起登基,三皇夏侯云里不服,西商发生内乱,与南夏签署和平条约,赔偿城池六座作为补偿。

慕容彦被派往东北战区,可是圣旨才下半月后,李恒突然求见顾卿若。

顾卿若此刻正在看穆清华才生下的小世子,听到紫月回话,便忙回了自己的芩馨居。

“顾侧妃娘娘!”李恒给顾卿若行了一礼。

顾卿若坐上主位,看着李恒道,“李大人请起!”

“不用了!”李恒低垂着头,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说道,“这个,是王爷托人给娘娘捎回来的东西!”

顾卿若看着李恒,不解他为什么这幅模样,可还是伸手接过紫月递过来的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边的东西,让顾卿若抬起眼眸看向李恒道,“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这是当初皇上给您的圣旨。如今您有了它,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了!”李恒低着头,让顾卿若看不清他的眼眸。

顾卿若伸手将圣旨握在手中,看着李恒道,“王爷怎么了?”

“王爷……没怎么,王爷托人传话说,已经厌倦您了,所以请您离开!以后天高云淡,随您……”

“我在问一次,王爷到底怎么了?”顾卿若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恒任然低着头,摇了摇头道,“您别问了,收拾了您的细软金银,还是请您带着张妈妈与紫月,离开吧!”

顾卿若紧紧抓着圣旨,看着李恒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也好,既然他肯放我,也免了我在想办法逃了。”

顾卿若说着,便站起身来,看着李恒道,“囚禁我这么久,就算他有什么事,也算是他应得的报……”

顾卿若话没有说完,李恒便突然抬起眼眸,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都是月红色,额头青筋暴起,怒道,“你说这话,还长没长心?如果不是为了您,王爷会毁掉自己名声,在从新来过,走的如此艰难吗?”

“所以呢,我求他为我做什么了吗?”顾卿若淡淡的说道。

“你……”李恒的大拳紧握,如果她不是女人,如果她不是自己家爷心上的女人,他非要打死她不可。

“侧妃娘娘,举头三尺有神明,王爷为了您,所有一切后路都为您准备了。不让您生孩子,怕他事情不成,让麟王嫌弃您,不护着您!”李恒眼眸里都是泪水,声音几乎从牙齿缝间挤压出来。

顾卿若的心一痛,原来这才是他不让自己生孩子的原因。

顾卿若强忍着心痛,故作浅笑着道,“那又怎样,他说的保护,难道就是强娶我后,再让别人接手吗?你当做是感动,而我,只觉得恶心!”

李恒额头的血管都凸起,他真的很想掐死顾卿若,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