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看才发现马俊鹏的两个孩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也是脸色苍白。

荷年忙上去给他们检查,还一边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会这样?”

马俊鹏哽咽道:“这两个孩子陪了他母亲一夜,今早我让他们回去休息时,他们就倒了下去。”

荷年拧眉,给两个孩子把脉,才发现两个孩子的症状跟马夫人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也是肺部出了问题。

难道这病会传播吗?

荷年忐忑不安,正要让侍卫将孩子带下去时,禹年急色匆匆的跑来,说道:“年年,不好了,今天我跟南昭出去探访人情时,也发现了不少民间有不少人四肢无力,脸色苍白,有的人甚至跟马夫人那样咳出血来了,南昭让我带你过去给那些百姓诊一下脉,看看是怎么回事?”

荷年摇头,“不用诊脉了,他们跟马夫人一样都是肺部出了问题,这种病可能会传播的。”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道。

荷年对着禹年道:“你去把那些有症状的人都安排到一个屋子里住下,不要让他们跟其他人接触,接触的越少越安全。

在我们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样时,让其他百姓尽量少出门。”

禹年点了点头,随后就去安排了。

荷年看了眼马夫人和那两个孩子,对着马俊鹏说道:“你可能也要离他们远一些,不然你也有危险。”

马俊鹏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都倒下来,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他摇头道:“不,我还是陪着他们,我们一家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况且他们需要人照顾,我留下来照顾他们。”

荷年无奈叹息,她理解马俊鹏的心情,但他决不能留在这里。

“马将军,姑苏城外面的百姓还需要你去安排,你不能坐在这里,你放心,你夫人我会派人来照顾的,而且莫凡不在,你就是姑苏城主帅,你可不能在倒下去了,不然姑苏城无将了。”

马俊鹏听着娘娘的话,分外纠结,“可是我不能——”

荷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你不仅是你夫人一人的夫君,也是主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姑苏城所剩无几的百姓都病死吗?

我们对姑苏城并不了解,那些百姓不会听我们的,你不同,你是他们将军,你去劝说会好一些。”

“是啊,将军,你就听娘娘的吧。”马夫人艰难起身,虚弱的对着马俊鹏说道,“放心,两个孩子就交给我照顾吧。”

马俊鹏咬牙道:“好,我先去安排那些百姓再回来看你。”

随后他又跪在了荷年面前,“娘娘,我夫人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娘娘,你实话实说吧,我还能活几天。”马夫人忽然道。

荷年拧眉,她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两个孩子,又硬生生的将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你别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马夫人摇头笑道:“娘娘,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跟我直说吧,我可以活几天,我身子骨我清楚,应该撑不了几天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孩子。”

马夫人双眼通红的看着两个孩子,哭诉道:“他们还那么小,我真的不敢想象以后我不在了,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

荷年喉咙一哽,说道:“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眼下已经找到病因了,下一步或许就能研制出解药的。”

马夫人勉强笑了笑,似乎对这件事根本无望。

......

南昭和马俊鹏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安顿好了有症状的百姓,只是有症状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到了他们所不能控制的地步了。

荷年听到这则消息后,也是分外惊讶。

看来这种传播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很多。

荷年说道:“王爷,你们问那些百姓,他们为何会出现这种症状吗?”

“问了,那些人跟马夫人一样,也是忽然就四肢无力,然后在家躺了半个月,最后发现越来越严重的。”

荷年了然,“那他们在生病前都去过哪里?”

南昭回道:“没去过哪里,都是去他们姑苏城的后山打水。”

后山打水?

荷年忽然想起进城前,是有为妇人跟她说过,他们的水都是从后山打的。

难道是水出问题了?

荷年忙说道:“王爷,我怀疑是那些水出问题了,我们得去后山看看。”

南昭点头,带着荷年他们去了后山,发现后山有个泉眼,此刻正在有不少人在那里打水。

荷年看那些打水的人脸色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上前看了眼井水里的水,这井水为何如此清澈,她记得之前那两个双胞胎打水时,那井水也是十分的清澈的。

当时她用银针试探过,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毒。

但今日她想用不同的方式在测试一遍。

随后她命人往井中取来一碗水,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往碗里滴落了几滴药剂下去。

随后那碗水瞬间就变黑了,众人连连惊叹,继续往下看下去。

荷年紧盯着水盆,直到看到漆黑的水盆里出现了一些小白点时,她顿时警铃大作,脸色一沉。

众人看到王妃娘娘这脸色,心里咯噔一紧。

王妃娘娘到底发现了什么?

大家都往碗里看去,不一会儿也发现了碗里的小白点。

“你们看那小白点还会移动,跟小虫子一样的。”

“对啊,而且神奇的是,我分明看到的是一个小白点,过一会就变成了两个,我还以为是我看走眼了,可继续看还是两个。”

“哎,现在又变成四个了。”

路过的行人都被这一幕好奇住了。

荷年的脸色却越来越槽糕。

“路过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井水里面有蛊虫,而这些你们能看到的小白点就是蛊虫,因为你们每天喝这井里面的水,所以体内才会出现损伤的。”

娘娘话一出,百姓们都纷纷不解,这个蛊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寻解释道:“蛊虫其实也相当于一种毒,只是普通的毒在很快时间内会蔓延至全身,可蛊虫不会,蛊虫更喜欢栖息在五脏六腑内,因为那是营养最多的地方。”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能从那些人的面色上观察出他们中毒了,而是先感知到肺部发热,因为伤都在体内。

荷年看着千寻,千寻就是蛊人,体内可能就有成百上千的蛊虫,只是那些他体内的蛊虫达到了一种平衡,所以他才能活着。

不过这种达到平衡的机率少之又少,普通人体内有了蛊虫短时间内若还医治不成功绝对必死无疑。

百姓们这下也听懂了他们的话,就是说这井水里面有毒,喝了这些水的人都可能会中毒。

可是他们姑苏城的百姓都是喝的这井水,难道全城的百姓都要遭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