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中,唐晓看着对面那头瑟瑟发抖鬃毛钢猪,脸色极为难看,他现在只要一抬脚,那钢猪就会惶恐的嗷叫着蹿开,而且速度还不慢。
“猪兄,我真是要给你跪下了。”
唐晓真是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了,鬃毛钢猪的速度虽然没有金刚豹快,但它实在是太怂了,不会像金刚豹那样主动攻击。
而且唐晓的灵力尽失,灵虚步施展不出来,所以半天时间下来,他连那鬃毛钢猪的毛都没有碰到。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这鬃毛钢猪要是还活着,我会禀告六皇子殿下,你不适合参加九国神宴。”
秦啸天见唐晓有些懈怠,沉着脸给他下了一剂猛药。
唐晓神情顿时一变,他本来还想在这里耗着,等自己灵力恢复之后再来对付鬃毛钢猪。
但秦啸天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在逼他立马行动。
“九国神宴……”
唐晓的目光终于沉了下来,脚下突然生风朝前掠去,不过鬃毛钢猪也一直都在警惕着,在唐晓动的瞬间,它也紧跟着蹿了起来。
嗷嗷嗷——
铁笼中的景象十分有趣,唐晓满头大汗的追在后面,而那鬃毛钢猪则是嚎叫声不断,四只小短腿跑起来也是飞快,一人一兽玩起了拉锯战。
“该死的,给我站住!”唐晓愤怒的大喝一声,却把那鬃毛钢猪吓得跑得更快了。
铁笼里的空间很大,鬃毛钢猪又把它怂货本性完全暴露出来,所以唐晓想要抓住它非常难,即便偶然有几拳落在了钢猪身上,也对它那坚硬的皮毛造成不了丝毫的破坏。
拉锯战一直持续了近乎两天的时间,期间秦啸天一直坐在外面闭目小憩,偶尔有人会经过这个铁笼擂场,微微驻足,像看戏一般看一眼铁笼中的一人一兽,然后抛出一句‘有病’,便摇着头离开了。
又是半天时间过去,唐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而且没有了灵力加持,他纯粹是靠体力在追逐那鬃毛钢猪,此刻真是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两天半的时间,一人一兽几乎就没有一刻停下来休息过。
三天的时限快到了,秦啸天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唐晓,用那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道:“还有半天,如果还不能将鬃毛钢猪解决掉,九国神宴将与你无缘。”
唐晓心头猛地一沉,看秦啸天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他狠狠的一咬牙,顾不得身上的疲惫,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朝着那鬃毛钢猪追去。
两天半时间不停歇的逃跑,那鬃毛钢猪显然也十分不好受,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跑起来的速度也慢下了不少。
嘭!嘭!嘭!
趁着鬃毛钢猪速度慢下来的机会,唐晓的拳头狂猛的砸在它的身上,不过鬃毛钢猪只是大声嚎叫,却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该死的,真的是铜皮铁骨。”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唐晓的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出拳的力度也是更加猛烈了几分。
这就像是一个人在对着不倒翁动手一般,不倒翁受不到一点伤害,反倒是差点把出手的人给累垮了。
就在唐晓快要精疲力尽时,突然间那鬃毛钢猪的前腿出现了一个趔趄,长长的猪鼻子直接砸在了地面上,不过它在嚎叫了一声之后很快就爬了起来。
“有机会!”
唐晓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这将近三天时间的追逐,他自己虽然很累,但鬃毛钢猪同样也很累,刚才它的表现明显就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原来如此。”唐晓现在终于知道了秦啸天的用意,后者的真正用意根本就不是要自己用拳头把鬃毛钢猪砸死,而是想让自己用体力去耗死那畜生。
秦啸天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磨炼唐晓的意志,他早就算好了时间,鬃毛钢猪如果一直处于拼命逃跑的状态,最多只能支撑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之中,如果唐晓先感到气馁或者放松的话,那鬃毛钢猪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便可以支撑到三天以上,那样唐晓的任务就算是失败。
不过还好,虽然这三天内秦啸天一直都能听到抱怨声,但让他满意的是,唐晓坚持了下来,这三天时间后者基本上就没有停歇过。
正是如此,鬃毛钢猪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累垮的迹象。
唐晓神情再次振奋起来,这就是一次体力与耐力的角逐,看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猪兄,小爷我来了!”看到了希望之后,唐晓整个人感觉焕然一新,大吼一声后朝着鬃毛钢猪扑了过去。
“嗷——”
近两个时辰之后,只听见一声悲厉的嚎叫声响起,那鬃毛钢猪终于支撑不住,咚的一声累倒在了地上,气喘如牛。
唐晓缓缓的走向了鬃毛钢猪,并没有动手将它杀掉,而是将脸朝着秦啸天的方向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这场体力的较量,根本不需要将鬃毛钢猪杀掉,他已经赢了。
铁笼之外,秦啸天的嘴角微微上扯了几分,算是对唐晓的一种肯定。
当铁笼门被打开的时候,唐晓感觉自己眼冒金星,四肢开始发凉,不过幸好秦啸天及时塞了一颗丹丸进来,让他的体力迅速恢复了过来。
“很好,你已经过关了,我训练过很多批禁卫军,见过不少有大毅力的人,你,很不错。”秦啸天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唐晓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的笑容很纯粹,就像是受到了赞赏的孩童一般。
是啊,自从十一岁那年天赋丧失之后,他的周围就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很少有人像这样夸赞过自己。
这一刻,唐晓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五六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被人们称为天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而不同的是,以前的他或许会因为他人的夸赞而感到骄傲,但现在,却是多出了一份沉稳。
五年的沉淀,已经让他洗尽铅华,这种无形的蜕变,是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