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不知道滕天娇是什么身份,但是从周围人的反应可以看出,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不过那又如何?
唐晓行事向来随心,看不爽的就是看不爽,绝对不会因为忌惮对方的背景雄厚,就委屈求全。
先不论滕天娇对自己态度傲慢,就算她和和气气的告诫自己离开林妙彤,唐晓也绝对不可能答应,自己能够进入神灵武府,全靠林妙彤帮忙,恩将仇报的事情,唐晓做不出来。
更何况,通过林妙彤的对神灵武府的介绍,唐晓知道了灵将在这个学院里面是能够得到优待的。
金牌教师的旁听生?
滕天娇提出的这个条件或许对于一般人而言十分**,但是唐晓实在是不屑于此,凭着他灵将的身份,别说是旁听生,就算是成为神灵武府任意一名金牌教师的亲传弟子都是绰绰有余。
滕天娇根本不会想到唐晓竟然会拒绝她,而且还是如此简单粗暴的拒绝,这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怒火中烧,恼羞成怒,恨不得把唐晓扔到深山去喂野狼。
“道歉!”
齐继鹏脸色阴沉,他的女人被唐晓落了面子,他自然是要替滕天娇出头。
只是唐晓却直接将他给无视了。
唐晓做事一切随心,对于做过的事情,不论是对是错,他都不会后悔,也更不会委屈自己向他人低头。
道歉?
很抱歉,唐晓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道歉这个词。
齐继鹏见唐晓一副漠然的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不由得脸色沉了下来,仿若滴水。
“我让你道歉!”
轰!
齐继鹏猛然间朝前踏出了一步,顿时一股澎湃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倾泻而出,作用在了唐晓的身上。
神灵武府纪律严明,对学员私斗更是令行禁止,所以唐晓也没想到齐继鹏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口中更是发出一道沉闷的哼声。
齐继鹏是东院的老生,实力很强,达到了灵武境第七重,很是恐怖。
唐晓的眼神渐渐冷冽了下来,正欲抵抗,不过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传出了一股力道。
这股力道很柔和,但是却很巧妙的将唐晓身上的压力给抵消了去。
“齐继鹏,这里不是恩怨台,你在这里动手,是无视神灵武府的纪律吗?”林妙彤低喝一声,冷面相对,刚才出手帮唐晓抵消压力的正是她。
齐继鹏听到此话,脸色微变,他虽是滕景明的亲传弟子,但他若是想要功法武技,一样需要用积分点去兑换,这样就必须看督察队的脸色,因为督察队有权利扣除违纪学员的积分点。
齐继鹏顿时犹豫不决起来,然而滕天娇却显然不肯轻易罢休,声音尖锐的大骂道:“齐继鹏你还是不是男人?如果你不敢打他的话,我亲自动手。”
见滕天娇动怒,齐继鹏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起来,目光闪烁几下,他猛地一咬牙道:“大不了就扣除积分点,今日我定要你跪下来给天娇磕头认罪!”
他已经攀上了滕天娇这根高枝,自然不愿意就此放弃,积分点没有了大可再赚,但若是滕天娇与他翻了脸,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好不容易才成为了滕景明的亲传弟子,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丢失这一切,齐继鹏会十分不甘心,而且他知道,现在东院那些学员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有些瞧不起他,如果没有了滕天娇这根高枝,以后在东院学员的面前,他还有何立足之地?
对唐晓动手,大不了就被扣除积分点,记违纪一次,就算情况再糟糕,滕景明也会看在滕天娇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
想通这一切之后,齐继鹏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他也不准备让唐晓断胳膊断腿,只要让他在**躺上十天半个月就够了。
齐继鹏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犀利了起来,林妙彤顿时俏脸一凝,喝道:“齐继鹏,你当真不顾学院纪律?”
齐继鹏丝毫不理会她,锋锐的目光就像两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刺在了唐晓的身上。
唐晓眼瞳深处涌出一抹冷意,以他现今的修为,如果不借助灵阵,肯定不会是齐继鹏的对手,但是齐继鹏想要教训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算我躺下了,也要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
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学员也都让开了场地,他们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忽然从天而降,就连那些漂浮在寒潭上的白色寒雾,也像是被狂风卷起一般,呈狂暴之势扑打在众人的身上。
学员们纷纷骇然失色,在那寒雾袭来之时,禁不住身体一阵哆嗦,就连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极其缓慢起来,好似被那寒雾给冻住了一般。
但是他们知道,冻住他们灵力的不是寒雾,而是那股从天而降的强大气势。
众人的惊骇目光皆是朝着寒潭边缘望了过去,那个老翁依旧如老僧入定般坐立,只是眼眸却已然呈现半睁状态。
“要么入潭,要么滚!”
老翁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不沉不细,但就是这样一句平凡到无奇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般在众人的耳中响起。
学员们顿时面露恭敬之色,朝着老翁躬身行礼。
滕天娇脸色不甘,但是这个老翁发话后,她也不敢造次,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瞪了唐晓一眼。
她父亲滕景明曾经告诫过她,在神灵武府隐藏着很多高人,有些人的身份甚至连当代院长都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很早就出现在了神灵武府,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这些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神灵武府曾经发生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上任院长并非主动卸职,而是因为上任院长之子无意间得罪了一位老人,被杀,上任院长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去找那老人理论,而他的下场,也是死。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学府高层才知道,他们为了不引起学员的恐慌,便隐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