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破碎,霎时间,巨大修罗的虚影,瞬间虚幻了许多。
大阵的庇护之力,顿时折损,剑气更是肆无忌惮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魔头,这人是个魔头!”
“不要,我不要死,求求你,饶了我……”
众人看着那一脸淡然的秦若尘,脸上已布满惧怕。
见众人已毫无战意,仅剩下的大长老怒喝道;“给我回来,补充阵眼!”
“不准逃!不准……呃!”
就在此时,最后这位大长老也被剑气撕裂心脏。
阵败如山倒下,一时间任家众人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然而,却无一逃得过剑气的追杀。
秦若尘见任家的大阵已被破,也失去了兴致。
今日此行,是为了找出魔气根源。
就当他准备暂时退离之时,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降临。
“阁下杀了我的儿子,屠得我任家近乎满门,就想这样走掉吗?”
眼中精芒一闪而过,秦若尘转过身来,看着这人。
这是一位身材颇为高大的中年人,其手中握着一柄玉尺。
秦若尘认识这人的相貌,正是任家的家主,任天伦。
秦若尘微微一笑,这笑容和煦温暖,仿佛就是一个入世不深的普通少年人一般。
但这笑容看在任天伦眼中,只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看见别人有好东西便想抢的人,难道不该杀?”
“以大欺小的人,难道不该杀?”
“勾结魔族的人,难道不该杀?”
听得秦若尘这一连问的三句话,任天伦冷冷的道:
“哼,牙口伶俐。”
“你现在经历久战,神罡之力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多说无益,你自废修为将那杀我爱子的凶剑留下,我便放你一马。”
任天伦眼中闪动自信,微微抬起头颅。
因为在这任家,他的底牌还未揭开。
他相信,这张底牌足够震杀任何法相六重巅峰之下的修者。
至于灭杀秦若尘这不过法相境四重的人,更是不在话下。
“哦?”
秦若尘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任天伦,眼中不屑之色越加明显。
既然任天伦敢威胁他,那绝对有所依仗。
但,还未弄清楚他所谓的底牌对秦若尘是否管用,这是他最大的不智。
“呵,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给你的勇气。”
“不过你大可来试一试。”
浑身神罡涌动,即便经历久战的秦若尘,并未看出有任何疲乏。
体内神罡之力仿若无边大海一般,生生不息。
“好,这是你说的!”
任天伦本不想就此掀开这底牌。
但秦若尘已知道他任家与邪魔勾结,于情于私都不可放了这少年。
“死!”
无边神罡如同潮水般翻涌,任天伦气势升腾到极致。
法相六重巅峰的实力,刹那间一展无余。
“哼,给我死!”
神罡灌注在手掌中玉尺中。
瞬间,玉尺变化,脱手而去,化作一巨大玉碑向秦若尘砸去。
虚空之中,恐怖的里量自巨尺之中轰出,就连空间也被震得溢出碎纹。
“轰隆!”
秦若尘手中道则元剑横空而去,对着那巨尺当空劈去。
这巨尺并非道器,对上道则元剑,瞬间破裂。
而此时,任天伦的眼中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阴毒笑容。
“散!”
巨尺破开,霎时,一道黑影自尺中出现,灵活的避开道则元剑向着秦若尘飞驰而去。
“嗯?”
秦若尘双眸灌注神罡之力,终于看得分明。
那黑影是一只小兽,形似刺猬,不同的是这小兽有一对如同细漏斗般的尖嘴,浑身散发着股阴冷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这小兽的头,竟然像一个女人的头颅一样。
头颅之上的毛发柔顺而长,遮住面部,就如同一个女子的头一般。
就如同邪魔所修的魔气一般。
这正是邪兽之一的贯脑兽,而这种邪兽,只有邪魔才懂得培养。
任天伦自然是知道拼武器,对方拥有道器,不如先以邪兽试探一二。
“杀了他!”
任天伦神色狰狞,对着邪兽喝道。
贯脑兽得到任天伦的命令,小眼睛顿时发出一阵厉芒。
“吱吱吱!”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发出,这叫声仿佛恐怖的震慑力,能令人精神停顿一般。
秦若尘眼中略微恍惚了一瞬。
贯脑兽迅速奔至秦若尘身前,尖嘴向秦若尘脑袋刺去。
就当秦若尘的额头要被贯脑兽尖嘴刺破,将脑髓吸出时,秦若尘眼中依旧闪烁着从容笑意。
“斩!”
此时道则元剑继续飞出,竟丝毫不管这贯脑兽,直接向着任天伦杀去。
“什么,你竟然!”
任天伦脸上的阴毒,立时顿住。
“他,是怎么看出这贯脑兽的弱点!”
“还是说,他是故意装出被邪兽震慑,而愚弄于我?”
此刻,贯脑兽仿佛受到什么威胁一般,凄厉的叫了一声。
随即,竟朝着任天伦冲去。
这一瞬间,任天伦连气愤都来之不及,只想远远遁去!
顿时,这只小兽撞在道则元剑之上,霎时间,血液四溅。
这只小兽腹部被剑气贯穿,只是流出的血液是诡异的黑血。
此时,头颅处毛发散开。
而这小兽的面容,竟与一个女人一般无二!
其眉目依稀可以瞧出,与之前秦若尘所杀的任天麟,有几分相似。
此刻,秦若尘看着任天伦的眼神,多了一抹厌恶与深刻到灵魂的鄙夷。
这贯脑兽,竟是以任天伦的妻子炼制而成!
这一击被挡住,任天伦没有丝毫意外。
之前秦若尘的气势明显有颓势,并没有任何后手。
趁此时机,任天伦神罡再次涌出,这一次幻化而出的法相竟如同实质一般。
一只巨大蛟龙显现,法相六重巅峰的气势如同大山般压向秦若尘。
“呵,死有余辜!”
神罡闪动,法相呼出,巨大人影闪现。
同时道则元剑飞出,幻化巨大剑影。
法相伸手握住剑影,霎时间,剑意翻涌,剑气充斥着整片天地。
“呵呵,居然还真的只有法相四重。”
“看来你这把道器果真是极品啊!”
“既然如此,那就以你的命与这把剑平息我的怒火吧。”
任天伦说着,蛟龙法相破碎虚空,贯穿而过。
头颅上唯一的利角闪烁寒芒,朝着秦若尘法相刺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