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武将军震惊,长腿一迈,便向一方向跑去。

再次踏入熟悉的院子,不是满地狼藉,而是规整。

**的妇人奄奄一息,原本的青丝变成白发。

“….夫人。”武将军上前,一句夫人后,便有些哽咽。

夫人似听见声音,虚弱的掀了掀眼帘。

“…玲…..珑…”微不可听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武将军没听清,凑近她的唇瓣辩听。

“….玲…..珑….”

“快,去郡主府找小姐,就说夫人不行了。”武将军急忙吩咐。

小丫头转身就要跑。

“等等。”武将军似想起什么,又连忙唤住丫鬟。

“顺便求一求郡主,请她上门医治,就说,武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武将军道。

“是。”丫鬟听罢,连忙奔命似的跑出了武府。

玲珑二字出口后,夫人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不过三十出头,面前的女人却像是四五十岁,犹记得当年她嫁与自己时,是那么的鲜活。

满眼都是他。

原本,她对小妾也挺和蔼,对决儿也是本着慈母心。

是什么时候这些都变了呢?

对了,是从他开始不愿来她院子开始。

是他时常在她面前夸赞决儿开始。

是他漠视她跟玲珑开始。

她开始变得暴躁,她开始变得蛮不讲理。

她开始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拳脚相向。

其实,他都知道,只是他没在乎。

因为他不屑她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威胁他。

所以,他也开始漠视玲珑,他的本意就是要她改正。

没想到,这一切竟这样前进回不了头。

郡主府

“姑娘找何人?”侍卫将往府邸冲的丫鬟拦截而下。

“奴婢找我家小姐武玲珑,我家夫人不行了,想见我家小姐最后一面,还望各位大哥行行好,帮奴婢禀报一声,我家将军还说,想求郡主上门医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行。”丫鬟眼泪汪汪,焦急的额头冒汗。

“等着。”死人这么大的事自是不能知情不报。

恰好,武玲珑在郡主府。

她跟管事东奔西跑,学了不少东西,整个眼界都开阔了。

外面的世界很新鲜,她的生活也增趣了不少。

可当侍卫将丫鬟的话转述后,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踉跄。

那么肆意争宠的人就不行了?

“回去看看吧。”安宁道。

“郡主,奴婢…..”武玲珑没有急着跑,而是冲着安宁跪了下来。

“虽然有些无耻,可奴婢还是想求求主子,帮奴婢看看她。”武玲珑咬牙。

将军府

“夫人?”从思绪中回神,武将军握住夫人的手轻唤。

夫人的眼帘微微眨动,气若游丝。

“夫人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武将军质问丫鬟。

“奴婢也不知怎么了,昨日夫人心情还挺好,要奴婢跟着去逛街采买,怎的今日就这样了。”丫鬟哭泣。

“逛街采买?中途都发生了些什么?夫人买了些什么?”武将军拧眉。

“中途夫人想吃糕点,吩咐奴婢去买,奴婢买回来后,夫人又说累了,不想吃了,便回府了,昨晚也早早的睡下了,今日辰时不醒,奴婢以为夫人是许久不曾逛过了,累了,便没唤醒夫人,哪曾想,夫人就成这样了。”丫鬟跪着,身子匍匐在地。

哭着道出了所有。

武将军的脸顿时很难看。

他怒看丫鬟,却在此时,两抹身影快速而来。

“玲珑?”武将军起身唤人。

可女子却没有给他丝毫的眼神。

“小姐。”玲珑看向安宁。

安宁来到床边,捏上夫人的脉搏。

“她中毒了。”不过一探,安宁便放了手。

“求主子救她。”武玲珑一听中毒,立马就跪下了。

安宁看着武玲珑没动。

“求主子,求主子了。”武玲珑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额头使劲磕在地上,砸出道道血痕。

“劳烦郡主出手,此后武家唯郡主马首是瞻,义无反顾。”武将军拱手做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安宁拧眉,坐在了床边。

武玲珑抬头,便见小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银针,往她娘的身上扎去。

因为针扎,夫人眉头皱褶,十分痛苦。

约莫一刻钟后,安宁的手在夫人身上游走。

武将军能看出,她在运用内力。

当她游走的手停在夫人的手腕上时,她另一只手伸出,在夫人的手腕上一划。

武将军没看见她手上有什么东西。

可她夫人的手腕上却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而伤口流出的血,赫然便是黑色的。

血是浓烈的黑红色。

是剧毒。

“…玲珑。”黑血流出后,夫人的唇都白了,看起来十分虚弱。

一声轻唤的玲珑带着温柔,玲珑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郡主何必费神救我?”夫人睁眼,看了安宁一眼,满是无奈。

“夫人若执意求死,我自是救不了,而且,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人。”安宁看向武玲珑。

安宁的话让武玲珑的眼泪流的更凶。

她这一辈子,估计最能耐的事,就是自愿为奴,认安宁为主。

安宁的话让将军两夫妇也是自责不已。

自己的女儿被自家人折磨利用,却被别人真心相护。

这就是在狠狠的扇他们自己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