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一愣:“好。”
封卿辞说完,就拂袖离开了。
不赴洗尘宴,倒想先见我,也是奇了。
我觉得惊奇,但也很配合地去了。
到和光殿门口时,夜色已经渐渐覆上了天空一角,有冷风冷嗖嗖地刮过耳边,寒得渗人。
我不由裹紧了朱色氅裘,得到通传后,缓步走了进去。
“陛下……”
有宫人将我引进去后,就退下并将门合上了。我向殿内缓缓走去,一路上走走停停,偌大的殿内,竟空无一人。
“你在哪儿?”
我进到内殿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封卿辞,我慢慢驻足停留下来,向四周打量。说好的要见我,这时候又不见人,封卿辞在作什么妖?
正思虑着,背后倏尔突袭来一股尖利的凉意,我陡然皱眉,下意识轻巧地向一旁一侧身,躲开了拿道泛着冷光的剑锋。
转头间,封卿辞俊冷的面孔已然映入眼帘,我莞尔:“陛下,若是约我来切磋,倒也要提前说清楚吧!你这样,可算欺负人。”
他勾唇一笑,没有接话,轻抬手,回应我的依旧是那雪白的银剑。
若是以前,在他教授我剑术之前,我的反应力蠢笨迟钝只怕超乎人的想象,但眼下,从今年春末一直到现在,经过封卿辞下朝便三天两头拿剑试探一招半式,我几乎能在瞬间做出应对——
剑锋破空袭来,我又是一个身形轻旋,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殿内不远处的架子上正悬着一把长剑。
封卿辞忽而抬手一挑,我转头,利刃擦过我的脸边,带下几缕青丝。
我看准时机,反手扳了一把封卿辞的手肘遏制住他,再向前一步,另一只手一下便把那柄横悬在剑鞘中的长剑抽了出来。
手捏剑柄,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放下。
我挑了挑眉,及时收回手放开封卿辞:“陛下,这可是你的宫殿,在这里,你不怕我给你拆干净了吗?”
面前是一声朗润的轻笑,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封卿辞反手一勾,又将雪亮的剑锋直直逼过来,同时还道:“你若有本事,请便。”
“那便不要怪我了。”
我也勾了勾嘴角,抬手格挡,顿时,巨大且清脆的剑锋相触声在殿内响起。
封卿辞一招不遂,转手收剑,衣角随之甩动,再探身向前,下一个动作,竟是拿剑径直刺向我执剑的手,我眼尾骤然一缩,提剑闪身避开,旋身一周,封卿辞执剑手臂一抬,下一刻,又是一声利刃相及的脆响。
封卿辞应该是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毕竟若是有一个小婢子或侍郎在外面,听到殿内这么大的声响,应该早就招呼御殿军进来抓刺客了。
目下,殿内只有我们。
二人一攻一守,他攻我守。
我虽跟封卿辞学会了不少招式,却终究不到出师的地步,时间一长,他自小习剑的优势便渐渐显露出来,而对剑术只懂皮毛的我,对战起来也慢慢开始吃力。
半晌,封卿辞正手执剑一砍,我双手捏剑柄急忙顶上去,剑锋再次相触,我所有的注意力不得不都放在抵挡上,却忽略他另一只手倏尔打过来,一记手刀立即削在我双手的腕上。
他力度不小,我吃痛蹙眉,不由十指一松,剑立刻便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