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玉佩,我是认识的!

我骤然睁眼看眼前人,这人……这人我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只是,他是谁?!

好像还是想不起来,我强撑着,颤动嘴角,半日才挤出一句:“你……你是……”

他可能是发觉怀中人没有死透,听到一丝奄奄的气息,微微偏过头看,我抬眼,正巧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之余,内心某处的某个念头好似更浓了些。

三个字……

他的名字,只有那三个字,我知道的!

还有那玉佩……我知道。

我也确信我认识这人……

“你……你是谁……”

我话音颤动,微渺到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但却似乎清晰地传入了这人的耳中。

他闻言,神情微微一滞,眼底划过一抹暗光,我眼眯成缝,他这眼色虽一闪而逝时间极短,却还是被我灵醒地捕捉到了。

“你……”到底是谁……

“……啊!”

我不解,更不清楚他是何意,可接上的话还未出口,便感觉腰间的力度倏尔一松,随即,我整个人便完完整整地被弃在了地上。

他将手堪堪收回,我便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被遗弃,立即随风跌碎一般,浑身伤口被牵扯,顿时被全部撕裂。

身旁的地上还有未除净的荆棘,扎在身上,那种狠戾近乎惊悚的疼,再度狠狠地席卷了我的全部意识。

这人的眼色突然变得极冷极黯,好似一泓深潭,寒得骇人且不见底端,有冷风掠过,打在身上,我本能地搐动一下。

不知道是受冷还是绝望,我只发觉眼角微湿了,无力调整片刻,再开口:“你……为……为什么?”声音已经含了哽咽。

眼前人的神色相较方才更冷了,他一言不发,接着,就抬脚在我身侧负手踱步起来,我神思支离,只得由着他走。

再次压了下口腔中要涌出来的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泪水已经溢了满脸,却还是坚持睁着眼,坚持着问他:“你……到底……为什么?!”

气若游丝却口气犀利近乎逼诘。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我后却又要将我搡倒在地上?!

你要救我却还是要害了我?!!!

为什么……

我撑着眼皮盯着他,不错一点视线地望着,待着他的回复,可眼前人却好像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仍旧在踱步,慢条斯理地从我头边走到脚边,再从我脚边走回头边,一圈一圈,速度不快似是兴致盎然……

见此状,我更加愤愤,脱口道:“你……!”

我自己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再抬眸,却见眼前人眼中倏尔闪过一丝恨意,我登时怔了,但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竟飞快地举起双手,紧握剑柄,将剑锋飞速地插了下来……

利刃狠狠地扎入皮肉,正中我心口的位置!

“……!”

诡谲的痛感炸满全身,我的眸瞳立即放大。

“呵……”

可能确认过剑锋扎透了我的胸腔,他轻蔑一笑,再抬手一挑,便将剑完整地收了回去。

而我的心口处被捅出一个豁口,鲜血立即便汩汩涌出,斑驳了衣料。

我眸光微敛了敛,竟忽而觉察不到任何感觉了,血味在口中慢慢弥漫开来,我兀自道:“你……你在……干什么?”

血似数条红蛇逶迤,淌了满地。

流到那人脚边,染了其衣摆一角,可他却视若无睹,轻巧地反手一甩,手中带血的银剑便钉入了一旁的地上。

剑柄在颤动,他开口,声音幽得可怖:“既然你可以骗我,我自然也可以骗你,利用你……”

“……包括,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