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谬赞了,此女是妾身的侄女。”
那夫人说着,把蓝白色衣服的小姑娘往身后扯了扯。我轻轻瞥了一眼,见那小姑娘生的也不错,眼眸有神,乌发红颊,只是与这个叫“秦绾”的小姑娘比起来,难免有些落俗。
秦绾……
我笑了笑,心下思忖着,前朝有哪位高官姓秦,又有哪个有这样好的女儿,同时问那妇人:“不知夫人家中君子是哪位大人,秦姑娘的父亲又是哪个,以后可经常带着她们二人来宫里玩玩啊。”
我想着,这个妇人穿的虽不像高官夫人,但既说秦绾不是她女儿,那这小姑娘怎么也得有个卿大夫或士的父兄才对,谁知那妇人竟说:“回夫人,君子官职微小,不足说出口,而秦姑娘……无父。”
“……”
一言既出,我有些僵住,笑不出来了。
无父……父亲没了?
这么小父亲就没了?
听了这话,秦小姑娘眼睛好像暗了下去,她微微低头,向后退了一步。
“倒是本宫鲁莽了。”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语塞,忙扶了扶素汐的手。
“那……可能告诉我们夫人的姓名吗?”素汐及时问了句。
我还是盯在秦小姑娘的身上,听着那妇人说话:“劳夫人垂问,妾身贱名,苏扬。”
苏扬……苏夫人。
更是没听过了。
我抬眼,对上苏夫人的眼睛,微笑道:“苏夫人好雅兴,是带着女儿和侄女,来陪自家君子赴宴的吗?”
既然秦姑娘无父,那就是苏夫人的丈夫在朝为官了,那她们三个提前退场来到这儿,也就不稀奇了。
苏夫人笑道:“夫人睿智,周王陛下与陛下仁慈体恤臣下,也给君子发了请柬,君子便带着我们来了。”
果然……
我也笑笑,点点头,低头又看了看秦小姑娘。
……
时辰不早,她们三个还要归席,我和素汐就没有多打扰她们。又说了几句,素汐就扶着我走了。
本来觉得对着姬晏那脸就已够惊悚,够让人发慌了,我却没想到,回宫后,竟还有更让我错愕的事情。
我回去后,阿暮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我没在席上吃什么,刚在案边坐下时,阿暮却突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母亲,孩儿有事,想问母亲。”
我很意外,却不知他竟提前退席了,但也没当多大事,挥挥手把素汐遣走,就随口问道:“怎么这会儿退席出来,禀你父亲了没有啊?今日可不同以往,周王来,这是件大事啊……”
我絮叨着,自己随手倒了两杯茶,招手让他坐到我对面,把茶杯推过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平时可从来不这样的,以前不论是多么不喜欢,既是需要你参加,你便每次都去,且绝对不迟到早退的,今日这是怎么了?阿暮,这若被你父亲拿住,下次他考你功课的时候,可要问你了……”
没承想,阿暮抬了抬眼,道:“他不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