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行人就快马加鞭地回到了营地。
昨天齐营被突袭,所有营帐坍塌死了不少的人。
但这帮人效率也当真是高,只过了一夜,现下一半的营帐几乎被完全修好,活过下来的士兵们也该打拳的打拳,该喝药就医的喝药就医,几乎都恢复到正常状态了。
封卿辞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回到了中军帐议事,我则向自己的营帐走,同时不得不再次感叹,不愧是齐君手下得力的人,抛开个人情绪不说,曲靖也算得上个将才了。
……
帐里,碧霄正在榻上歇着,见我进来,她眼睛一亮,就要下榻行礼。
昨天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顾及她,现在我才发现她好像伤的不轻,右腿膝盖处扎了很大一条绷带,脸上好几处都是血痂。
“别下来了。”我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下榻行礼。
碧霄见到我看起来很高兴:“公主,您还好吧?”
我打量她,蹙眉道:“我是还好,但你,好像伤的不轻。”
碧霄伤的显然比我重太多了,绷带处肿得很高。
但她不以为然,浅笑道:“公主,我没事的,昨天营帐塌陷我被埋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中箭,你看,我就是腿有点疼,脸上有点疼,有点下不来床……”
说到这儿,还不忘晃晃脑袋动动腿来证明,最后来一句:“其实我真没事。”
“……”
都成这样了叫没事?
我有些恼,耐着性道:“这两天好好歇着,我身边暂时不需要你侍奉了。”
碧霄却道:“其实也没事的……”
我耐性顿时被磨得干净,一言不发直接甩过去一记眼刀,她立刻低下头,改口了:“是,奴婢遵命。”
……
我又问了她昨天齐军是如何击退宋军,但这家伙昨天被帐布砸晕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只知道醒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但都是些废话了。
我和她扯了片刻的闲话,就被一个小兵打断了。
那个小兵是封卿辞派来传话的,他在帐门外道:“美人,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我略略沉吟片刻,道:“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呆了一晚上了都不说,刚一回来就把我召过去,虽然有些不理解这人想干什么,但还是独自跟着这小兵过去了。
彼时,封卿辞应该是议完事了。中军帐里,他屏退了所有的大臣,只剩下黎肃一人侍奉笔墨。
见我进来,黎肃遵照他家主子的意思,贴心地为我搬了一张板凳,放在封卿辞书案旁。我坐下后问道:“不知陛下召下妾过来,所为何事?”
封卿辞抬眼望向我,一双明目恍若有所思忖:“你待会儿回去收拾下,待午时过后,我让黎肃带一批人,护送你回朝歌。”
送我回朝歌?仗打完了?不应该一起回去吗?
我道:“陛下……?”
封卿辞没有接话,反而是黎肃躬了躬身,恭敬道:“美人,是这样的,您也看到了,昨日宋军突然袭营,让人措手不及,此地并不安全,难办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想先将您送回朝歌,以确保您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