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没事吧?”半刻,素汐缓缓试探着道。
“能有什么事?”我敛了敛眸,“别吵了。”
素汐收了声。
“走,陪我出去一趟。”我站起身,“我们去找他一趟。”
“夫人找谁?”
……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偌大齐国都是他的,除了找封卿辞也没第二个人可找。
曲菱菱回去了,那我这么无聊,就只好找点别的事情。
说起来,自这次回来后,我发觉自己的脾气莫名其妙,在人前还好,也不觉得自己多想发火,可每当见封卿辞时,就把控不住。
见到他,就像见到什么隔夜馊饭,恨不得连盘一齐掀了。
但很显然,我走前没意识到这点。
我只是烦,只觉得封卿辞不喜别人无事打扰,只怕这么久也还是一样,人的习惯是不易改的。他喜安静,可我就想和他反着来,不遂他的意,似乎只要让他不高兴,让他为难,我就舒心了一样。
我一路上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对封卿辞有这么大的怨气,若说单纯因他攻打镐京,好像也不全是,总还有另一部分东西。
但……说不来是什么,自己烦的很,对宫人还是对素汐发脾气也解决不了,搞不清楚——所以,就不打算探究了,左右是冤有头债有主,终归这一切都是因他,我就去找他的茬。
……
和光殿还和当年我离开时无甚差别,依旧有宫人在外守着,有客来就去通传。
我在外面,本以为封卿辞不让人打扰,我原定的计划是被拒后就踹门进去发通脾气,可谁知,我呆立一刻,他竟谴身边的黎肃出来,恭恭敬敬地说:“夫人,陛下此刻好有空,您有事就进去回吧。”
???
“……”
这倒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真是大奇事。
我有些愣,随着黎肃进去了。
殿内的陈设如故,标准的书房的样子,案几,椅凳,薰炉,屏风,一如我从前来时一样,摆放如旧。
自然,若一定要说哪里变了,可能就是时间长了不换,这些东西都旧了一个度,且案旁端坐的人和以前不那么像了。
以前的封卿辞永远都在埋头苦干,好像有一刻的停息,他前朝事就要整理不完,瘫痪了一般,可目下的他却并不忙。
他见我进来,轻车熟路,将手上的笔搁下了。
“有事吗?”他今日穿的是偏红色衣袄,很应昨天的景,随身站起来,“这时候大约已到午饭时候了,吃饭了没?怎么想起这时候过来?”
很关切的样子。
殿内炉火烧的很旺,素汐帮我把笨重的外袍脱下来扔到一旁。我挥手让她下去,同时不给封卿辞好脸:“这时候你又不上朝,也不会见大臣,如今我是你的夫人,却连你的书房都来不得吗?”
虽没想到这般,但听他说话我就有应答语,忖度着,反正都是找茬撒气,怎么样都会吵起来,有没有按原来所想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吵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