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气更是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是什么,似是很坚定,却又像要证明什么一般,我读不懂。

“云舒,把人和东西都带上来。”似不担心我会跑了,姬烨慢慢松开我的袖子,转头吩咐了一旁的云舒。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就见云舒颔了颔首:“是。”

说罢,他便退下去了。

“越大夫不必如此,不毂既是将赢八子带到此地,便有缘由,”姬烨若有思忖,他抬眼看了看那人,“不必心急,此事事关令爱与不毂后廷,自是大事,还望大人略等片刻。”

闻言,我也转眼看向那人,只见他像被姬烨回怼了一般,良久,才传过话音:“是,陛下所言甚是。”

我看不清他面貌,却可听明白他的话音语气,倒很是恭敬,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必须恭敬,我身边这位是周王,君即是君臣即是臣,纵使他再有些旁人不清楚的苦大仇深,也须得为自己性命考虑了。

我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兀自立着。

直到片刻须臾,离开的云舒方带着些人回来了。

“拜见陛下。”云舒上了高台,身后似还跟着几个人。

姬烨在我身侧挡着,我不好明目张胆地胡乱扭头去看,高台上,借着这个角度,我只能微微侧首去打量。

“陛下,人,臣已带到了。”

云舒缓缓躬了躬身,让开身后,我才看清楚他到底带了些什么人什么东西来。

“奴婢……奴婢拜见陛下。”一个衣衫破烂满脸伤疤的小丫头跪下叩了个头,而她身边的,是一个小黄门郎,在其手上,还端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分是那把害了小姑娘的簪子——无痕簪。

那是越婉兮遣人给我送的簪子,也是她想陷害我,她甚至还害了封千岚……

台下众人哗然,我的处境亦是一样,对眼前这人丝毫摸不着头脑,这也不是越婉兮,更不像她身边的人。

姬烨不正眼看他,只淡淡看了云舒一眼,云舒会意颔首,立刻转头定定望向那丫头:“陛下与诸位大人皆在此处,你可要说实话,否则……”

话及此,云舒眼色暗了暗,声音也陡然犀利了些:”否则不光是你,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你牵连。”

在我的一贯印象里,云舒都是有礼谦恭且有些腼腆,这还是第一次,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幅样子,看在眼中,不由怔了怔。

“是是是……奴婢说实话!”这丫头连忙叩头,哽咽着忽而就哭出声了,“是……是说,封夫人在呈后宴上中毒身亡,并非这位夫人之过……”

闻言,我蹙了蹙眉,看她整个人都哆嗦着,堪堪抬起头来,一双哭红的眸子颤颤转着,“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不小心……当时,二位夫人正在说话,是奴婢该死,端着茶水不小心碰到了封夫人,让那簪子掉到了夫人的酒杯中,才……才出了这些事故……”

她一席话说下来,我蹙起的的眉头更深了,就连台下也渐渐响起了些杂音。

这人……竟是那日没轻没重撞了封千岚的小婢子?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你可要说实话!”我心念飞动间,倏然被台下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

台下众人议论声突然停下,我亦转眸看过去,只见依旧是方才那位“越大人”在说话。

他的身影堪堪向前了些,声音再传过来,其音调陡然高了三度:“此事事关齐国与九州内安定,容不得你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