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咱们应该继续向北行啊,您还管那个妖女干什么?”葫芦意味深长地朝温玉娇使了个眼色,“就该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饿死了才好呢!”
她和温玉娇都知道,眼下最有希望出去的法子就是往钦天监的方向走,其余出口都不能保证能寻到,只有钦天监后山有个出口是确定无疑的。
只要找到了毓秀皇后坐化的那间石室,不仅能有月华石照明,还能走出这条密道。
“不错,咱们应该借用剩下的灯烛,继续向前方探路,还能走得更远些。”司空敏难得和葫芦意见一致,“若是现在折返回去,方才的力气就白费了。”
这半截灯烛若是用来走回头路,就再也没机会再去前方探路了。
“不行,”温玉娇摇头,“我答应了赵秋罗会回去,就不能丢下她不管。你们若是坚持要往前走,这半截灯烛就给你们……”
“那怎么行?”葫芦拼命摇头,“你要回去,奴婢就和你一起回去!”
温玉娇看了一眼北方,沉吟道:“这里有水声传来,可能不远处就有暗河,出口应该不远了。”
“奴婢不能丢下你!”
葫芦不肯先走,司空敏却是有些动心。
他还要去寻找肃娴皇后的尸身,只要找到了肃娴皇后的尸身,找到了白虎戒指,或许……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司空敏,你若是要走,就把烛台带走吧。”温玉娇看了一眼葫芦,示意她把烛台交给那身穿白衣的少年。
“娘娘!怎么把烛台也给他?”葫芦不甘心。
“照我说的做。”温玉娇道。
“我先去前边看看,等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再回来救你们。”司空敏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烛台和火折子。
葫芦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挽起温玉娇的手肘,焦急说道:“娘娘,你把烛台和匕首都交给他了,咱们……岂不只有等死了?”
“司空侍卫会武功,那烛台和匕首在他手上,比在咱们手里更有用。”温玉娇安抚地拍拍葫芦的手背,又朝白衣少年道,“司空敏,我只有一件事情交代你。”
“娘娘请说。”司空敏回答。
“你出去以后,想办法去给太子殿下报个信,就说敦州的小郡主和小王爷有危险,让太子殿下速速去敦州城救人。”温玉娇顿了顿,眼里似有几滴晶莹,“拜托你了。”
司空敏咬咬牙,回答道:“娘娘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
三人说完就分别了,司空敏继续往北走,温玉娇和葫芦则是折返回月池宫的方向。
这段地下密道不像钦天监下方的密道一样有暗河通过,也没有月华石的光线,司空敏离开以后,温玉娇和葫芦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主仆二人在黑暗中只能依着来时的记忆,行得十分缓慢。
幸好温玉娇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发出微弱亮光,还能照一点路。
可那戒指除了这点作用,就没有更大用处了,不论温玉娇怎么对着戒指说话,或捏或拍打,那戒指始终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那司空敏就是胡说八道,这戒指哪有他说的那么神通广大?”葫芦丧气地抱怨道,“如今就想让它发出多一点的亮光都做不到!”
“别指望它了,”温玉娇也放弃了,“它要是有用,肃娴皇后当年就不会死了。”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就在她们几乎要被黑暗和恐惧吞没的时候,忽见前方石壁上出现了两人的影子,后方有昏黄的亮光照过来。
两人惊喜地回过头,却发现原来是司空敏去而复返。
“娘娘!”白衣侍卫拿着半截蜡烛,快步走过来,“属下思来想去,还是回来寻你们了。”
“你不去找毓秀宫了?”葫芦没好气儿地问。
“我对这皇宫的地形不熟,瞎转悠也不是办法,与其一个人死,”司空敏不好意思地说道,“咱们还是死在一处吧。”
“那就快走吧!”温玉娇站起身,“灯烛都快烧完了。”
“是!”司空敏和葫芦急忙跟上。
“可惜了吉祥赠给我那灯烛和匕首,竟然什么也没找到,”温玉娇叹了口气,“等这灯烛燃尽,咱们就要在黑暗中等死了。”
“那也不一定,太子殿下肯定会来救咱们的。”司空敏加快了脚步,手持灯烛走到前方开道。
“你还指望他?这祸事都是你的太子殿下惹出来的!”反正都快死了,葫芦忍不住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要不是他色胆包天和赵秋罗私通,咱们哪会被杨淑妃关进密道中?”
“可我觉得……太子殿下肯定是有苦衷的。”司空敏认真反驳道,“你不能因为他犯了一次错,就否定他这个人吧?”
“算了!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葫芦白了他一眼。
“什么我们男人?我……”
司空敏莫名其妙挨了顿骂,刚要反驳,就听见温玉娇发出微弱的声音:“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们俩还有心情吵架。”
她扶着旁边的石壁坐下,捂着心口大喘着气。
她这么一说,司空敏也动了动鼻子,觉出空气有些异样:“娘娘,这密道中恐怕有瘴气。”
“瘴气?”温玉娇疑惑地抬起头。
上回在钦天监地下的密道中,她呆了两日,也没觉得有什么瘴气。
“娘娘,上京城空气潮湿,这地下密道中有水流又更潮湿,或许蛇虫鼠蚁之类的死了,滋生了瘴气,若是吸入过多,人会昏迷,甚至会没命,”见温玉娇坐下休息,司空敏赶紧拉她起来,大声说道,“不能坐,娘娘!瘴气集中在下方,坐着和躺着的病人会吸入更多,死得更快。还有这烛火也不能靠近地面,否则会引燃洞内的瘴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葫芦丧气地说道。
温玉娇扶着葫芦站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些走吧!”
三人回到月池宫下方的石阶时,灯烛刚刚燃烧到了底部。
“太子妃!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赵秋罗看见她们,激动得眼含热泪,扑上来问道,“可寻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