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暗卫将香案移开,黑曜石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方形入口,入口下边还有台阶,大约可供两人通行。
“这是什么?”赵秋罗吓了一跳,又好奇地向那入口中探头看去。
“秋贵妃,你来这皇宫里的时日毕竟还短,有许多事……都是你不知道的。”杨曼娘神秘笑道,“这可是东阳王当初修建的密道,许多人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你们今日也算有缘得见,就进去……与肃娴皇后作个伴儿吧。”
“肃娴皇后?”司空敏闻言,浑身的汗毛都因为激动竖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可惜他现在成了阶下囚,就算找到素娴皇后的尸身,得了白虎眼戒指也送不出去。
“少啰嗦,进去吧!”两名黑衣暗卫冷着脸催促几人。
“这密道可有出口?”赵秋罗怯怯地看了一眼台阶下方的漆黑,又回头看看齐硕,后者显然也无能为力。
身披铠甲的汉子避开了她的目光,假装不认识。
若是杨淑妃让人将她们押到冷宫某个房间里关起来,他还能想想办法留着赵秋罗的命,可现在杨淑妃的意思是让她们一起进哪个深不见底的密道,齐硕也不是傻子,哪敢多言?万一杨淑妃发怒,把自己也丢进去就糟了。
“出口?有啊,”杨曼娘勾起红唇,朝赵秋罗笑道,“还不止一个呢,不过大多数出口,当年都被皇上派人封堵住了。如今在这密道中,虽然有时还能瞥见上边的人影,听见外边的人说话,却出不来,只能不甘心地等死。”
“你方才不是说过会放过我们!”温玉娇握紧了小拳头。
“诶,我只说不会杀你们,”杨曼娘轻轻笑道,“至于你们在这地道中是饿死还是自尽,可就与我无关了。”
“贱人!出尔反尔!”赵秋罗一听说会饿死,立时激动地要去撕打杨曼娘,却被一个暗卫狠踹了一脚,跌进黑暗的地道入口。
一息之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应该是赵秋罗重重跌到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太子妃娘娘,清吧!”两名黑衣人解决了赵秋罗,又向温玉娇走过来。
司空敏挡在前边:“休得无理!”
“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动手。”事已至此,温玉娇可不想被关进密道中还缺胳膊少腿儿的,便朝杨曼娘道,“我会进去,只是想求淑妃娘娘给我们一盏灯烛照路。”
这密道远离钦天监,也不知能否找到像当初那块月华石一样的东西照明,等到了漆黑的密道中,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嗯,也好,反正这灯烛到了里边,也像人一样烧不了多久。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燃尽,徒增绝望。”杨曼娘使了个眼色,吉祥便端了一盏灯台过来,灯烛还有半截长,应该能烧大约一个时辰。
“太子妃娘娘,这火折子,您也留着吧。”吉祥将灯烛和火折子一并递了过来,又在灯台下边悄悄塞了一把匕首,“省着点儿用。”
司空敏和葫芦身上的兵器早在缘华宫被绑手的时候,被搜出来丢弃了,眼下她们几人手无寸铁,的确很需要防身的东西,说不定到了地下密道中,还能用那匕首挖挖土。
“多谢公公。”温玉娇略带疑惑地接过东西。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珍惜这些小物品,也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内侍为何悄悄地帮着自己。
“咱们走吧。”温玉娇悄悄将匕首藏好,就端着烛台朝司空敏和葫芦吩咐了一声。
几人缓缓走进漆黑的密道,刚走下台阶,就听见头顶传来石门的震动声,接着密道口便严丝无缝地合上了。
“这下糟了,咱们被关进密道中了!”葫芦一边帮司空敏解开手上的麻绳,一边抱怨道,“就算稍后太子殿下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咱们!”
“别胡思乱想了,你还是祈祷太子殿下别来吧!外边那个疯女人摆明了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进圈套,”司空敏三下两下把麻绳甩在地上,揉着被绑痛的手腕道,“太子殿下若是来了,说不定死的比咱们还快。”
温玉娇没有说话,也暂时没有点灯烛,几人摸索着缓缓走下台阶。
“哎哟!谁?”约莫走了二十几节台阶,下方忽有一女子的声音传来。
葫芦意识到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急忙后退半步。
温玉娇拿出火折子,轻轻点上灯烛。
面前的一小块地方瞬间燃起朦胧火光,三人这才看清是赵秋罗蜷缩躺在最下边几节的石阶上,似乎是崴了脚走不动路。
“你还活着呐!”葫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摔死了。”
“死丫头牙尖嘴利的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一起掉进这密道里来了?”赵秋罗幸灾乐祸地看着葫芦,嘲讽道,“我这辈子反正活够了,天下的美男子皆是我的裙下之臣,就算死也瞑目了,倒是你这死丫头,一看就还没**……”
“我让你胡说八道!”葫芦一阵羞恼,上前又踹了赵秋罗一脚,“还没死,我现在就把你送走!”
“都别吵了,这种时候逞口舌之快,是嫌死的不够快?”温玉娇把灯台和火折子递给葫芦,“小心拿着。”
“娘娘,我是替您不值!”葫芦接过灯台,不能再去“追杀”赵秋罗,只能意犹未尽地瞪了她一眼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见她们人多势众,赵秋罗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脚,让开路来让三人通行。
“你……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三人刚要离开石阶,身后忽传来赵秋罗凄厉的声音。
“你脚崴了,还是别乱走,就在这儿等着,”温玉娇回头看了一眼赵秋罗,“等我们找到出口,再回来救你。”
三人刚走下台阶,还未走远,赵秋罗忽放声大哭起来:“你们不会回来了!你们都巴不得我死!”
温玉娇无奈,回头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死也瞑目了,怎么又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