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们一报出昭王妃的名号,门房便热情的请他们进去,温玉娇便领着众人在明玉轩中安顿了下来。

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温玉娇睡到日上三竿,刚陪着陆连里和梅儿用过午膳,打发两个小娃儿去睡午觉,就见韩佑从外边走进来。

“王妃!属下昨夜去昭王府中传信……”韩佑朝她行了个礼,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正在喝茶的温玉娇抬起头看向他,“昨夜就去传了信,怎么今天都中午了才来回禀?莫不是你见王爷夜里忙着,不忍打扰?”

韩佑赶紧摇头,摆手道:“王妃误会了!属下在昭王府中并没有看见王爷,听闻他这几日一直宿在军中,属下等到半夜也没看见王爷出现,所以才回来晚了。”

王妃的话里句句带刺,看来是狠狠恼了王爷,将来等王爷回来,只怕要花好大的工夫才能将人哄好了。

这么一想,韩佑不禁为王爷捏了把汗。

“他是宿在军中,还是宿在那位常大小姐房里,你可看清楚了?”温玉娇端着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

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侍卫递了个手炉给她,眼神里闪过一缕意味不明的光,似是有些窃喜。

“是宿在军中!属下见到那位常大小姐了,还托她给王爷带信呢。”韩佑讪讪地一笑,“王妃放心,王爷绝不在她房里。”

“王妃,咱们进上京城,昭王殿下肯定早就得了消息,”常忠又在旁边煽风点火道,“或许……他是怕您去王府里闹,这才临时躲去军营中的。”

韩佑愤愤地一手指着常忠,怒道:“常忠!王爷待你不薄,你瞎胡说什么!”

常忠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我可没胡说,王妃,早上属下就去常府里打听了一圈,常府的下人都说王爷和大小姐如胶似漆,已经共处一个屋檐下两个多月了。”

温玉娇捏紧了手炉上的毛绒罩子。

两个多月?温玉娇算着时间,不就是自己生陆平和陆帘月的时候?

想到自己分娩时所受的苦,她便又觉不值。

“知道了,既然传了信,就耐心等着王爷回信吧。”温玉娇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一想到给自己的丈夫传信,竟然还要假手于其他女人,她就觉心里阵阵发酸。

“是,那属下就先下去。”韩佑走时,又瞪了常忠一眼。

这挑拨离间的小人!

闲着无事,下午温玉娇先领着两个小娃儿去城里的集市上逛了逛。

上京城初冬的天气又湿又冷,集市上有许多冒着热气的小食儿,两个孩子在前边跑着,看见好吃的就让绿珠和方嬷嬷付钱,买了拿在手里边逛边吃。

没多久,两个孩子手里就拿满了各式各样热气腾腾的小串,吃得满嘴都是。

温玉娇跟在后面,看着陆连理和梅儿无忧无虑的样子,心情也松快了些。

她和陆晏快半年没见,这段时日连信也没有一封,如今就这么跑来上京城寻他,究竟他是否还像从前一样,她心里也没底。

一个身穿青色束腰装的女子从闹市的人群里发现了她,快步向温玉娇走来。

“王妃,奴婢依您的吩咐,早上去了一趟钦天监,跟崔监正打听了些事。”葫芦来到温玉娇身边行了个礼。

“崔监正已经出关了?”温玉娇惊喜地问道。

当初崔道然跟她说要闭关修炼,听闻他闭关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具体需要多久也说不准。

“监正大人半年前就出关了。”葫芦回答道。

“那他可去查过那位常大小姐的事?”温玉娇皱了皱眉。

常翎投胎转世这么诡异的事,按理说老皇帝或是昭王应该会让钦天监去查一查才对,若那个常翎真是邪祟,难道崔道然看不出什么?

“监正大人说,他的确是查过。关于那位常大小姐的事,他说过几日会亲自登门,向您解释,”葫芦忽然神秘地问道,“王妃您猜,是谁让崔监正去查常翎的事?”

“难道是王爷?”温玉娇心里燃起一线希望。

“是康王。”葫芦怕她不知道康王是谁,又解释道,“咱们刚动身来上京不久,那位十二皇子就被封为了康郡王。”

“原来是这样。”温玉娇心里对陆晏的一线希望又破灭,看来陆晏果然是昏了头,连康王都知道找崔道然去查查,他竟然查也不查就和那个常大小姐打得火热。

如今陆晏和常家处在同一个阵营,十二皇子处在陆晏的对立面,他派人去查陆晏和常大小姐的事倒也可以理解。

“王妃,咱们要不要去昭王府,亲眼看看那个常翎?”霜儿说道,“您是堂堂正正的昭王妃,难道还怕了她不成?若她真是邪祟,您正好有理由为昭王府清理门户。”

温玉娇走到一个脂粉铺子前,随手翻看琳琅满目的香粉:“若王爷真的纳了她,本宫自然可以为昭王府清理门户,可她如今还不是昭王府的人,名义上仍是常家大小姐,咱们不宜轻举妄动。既然那个康王想查她,咱们不妨躲在后边,等一等看吧。”

关于老皇帝封十二皇子为康王这件事,她觉得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皇帝虽然没有直接封他为太子,可是提携之意已经很明显,或许是因为陆晏和常家最近表现的太过急切,老皇帝有意挫挫他们的锐气。

上京城富庶繁华,两个小娃儿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集市,逛了半天小肚子吃饱了仍不满足。

温玉娇让方嬷嬷和绿珠抓了两个小娃儿回去睡午觉。

陆连理和梅儿被“押”回来,仍旧意犹未尽地看着前边卖糖人的。

“跑得满头大汗,像什么样子?”温玉娇低声斥了一句,“赶紧回去睡觉了。”

“母妃,咱们可以每天都出来玩吗?”梅儿问。

陆连理使劲点头:“对对,才逛了一半不到,每天都出来玩!”

温玉娇躬下身,轻点两个小娃儿的额头,宠溺地说道:“每天不可以,但是母妃答应……以后只要有机会,就会经常带你们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