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玉娇不怎么信。

“自然是真的,”风牧尘急忙解释,“皇上若是不宠爱小王爷,又怎会亲自赐名,还亲自书写了这道圣旨?”

“原来是这样,父皇果然思虑周全,是个好名字。”温玉娇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圣旨上的字迹潦草,竟然是元青帝的字迹。

她心里高兴了些,朝旁边的奶娘道,“卢奶娘,快将平儿抱过来谢恩,再给风将军瞧瞧。”

“是!”卢奶娘急忙抱起陆平,朝风牧尘福了一福,笑着说道,“小王爷谢圣上赐名,多谢风将军传旨。”

“属下不敢。”风牧尘急忙还礼,又看了一眼奶娘抱着的婴儿,从袖中抽出一个红封,双手递到陆平的小手里,“给小王爷做见面礼。”

陆平抓住红封,“咿咿呀呀”叫唤了两声,就放进嘴里。

“小祖宗,这可不能吃!”卢奶娘急忙拦下,将他手里的红封抢过,转手递给葫芦,谁知陆平见手里的东西被抢走,呆愣了片刻,顿时委屈地大哭起来。

他身子瘦弱,哭声却是比其他婴儿还要洪亮,旁边的陆连理和陆帘月都同时吓得浑身一颤。

“卢奶娘,将平儿抱下去吧,”温玉娇嫌吵,挥了挥手,“徐奶娘,你也把帘月抱下去,本宫和风将军说几句话。”

“是。”两个奶娘急忙抱起婴儿,向温玉娇行礼告退。

陆连理没有人玩了,便靠进温玉娇怀里撒娇。

“风牧尘,”温玉娇揉了揉陆连理的头发,笑着看向风牧尘,“你和常忠回了北戎这么久,可有抓到那西域妖僧净济?你又怎么会来给本宫传旨的呢?”

风牧尘拱手回禀:“回王妃,属下与常忠到了北戎之后,就开始四处打探那妖僧净济的消息,没多久就有探子传来消息,说净济这回离开西域是为了猎杀什么黑狐,再加上他害怕官兵追捕,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出没于荒郊野岭,只偶尔才回到城镇里买些补给。属下和风牧尘追着他跑了不少地方,终于又在补天石阵附近将那妖僧捉到了。”

“哦?”温玉娇正逗着陆连理笑,抬起头问道,“那净济现在何处?”

“回王妃,属下和常忠重伤了净济后,常忠逼他退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来我们本想杀了那妖僧,可没想到净济诡计多端,不知掐了个什么咒法,又让他给逃了。”风牧尘边回忆,边说道,“属下和常忠本以为他身受重伤跑不远,谁知搜寻了两个月,都没再发现净济露面,这才回了上京城。”

“那……常忠呢?”温玉娇好奇地看了一眼门外,“他可随你一起来了宛都?”

“没有,我们到了宛都之后不久,听说王爷回了上京城,属下想去拜见王爷,而常忠不愿见王爷,我们俩就分道扬镳了。”风牧尘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常忠一向怕见到王爷。”温玉娇示意小宫女端了一杯茶水给风牧尘,又看向那黑衣将领道,“你一路辛苦,坐下喝杯茶吧。”

“谢王妃。”风牧尘这才忐忑地在方凳上坐下,接过小宫女手中的茶盏。

温玉娇又问道,“那常忠现在何处?”

风牧尘摇头道:“属下也不清楚。常忠现在是自由之身,或许回常府去了,又或是……去闯**江湖了吧。总之和他分开之后,属下就没再见过他。”

“你这身衣服……”温玉娇眯眸看着他身上的将领服饰,若她没有记错,这是天鹰军将领穿的。

“和常忠分开之后,属下去昭王府向王爷复命,王爷看属下这段时间表现不错,重伤妖僧净济有功,且认罚的态度也诚恳,便恢复了属下天鹰军副将之职。”风牧尘高兴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王妃给了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王妃,属下这回……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今后绝不会再听人挑唆撺掇了。”

温玉娇轻轻颔首,摇着团扇问道:“王爷在上京城中,可是遇到什么事……给绊住了?”

她明明记得陆晏临走之前曾说,会亲自回宛都迎她们母子回上京城去的,可现在却只派了风牧尘前来,温玉娇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不顺利,或许陆晏遇到了什么麻烦。

风牧尘将茶盏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略带迟疑地回答道:“王妃猜的不错,皇上不知为何迟迟不立太子,王爷也被这事儿给绊住,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上京城,他担心您在宛都中等急了,便派属下先来接您回威州去。”

“原来如此,”温玉娇若有所思地点头,喂陆连理吃了一块青糯团子,“那倒是不急,本宫在宛都反正都已经安顿下来了,也有人照顾,就算再等上几个月也无妨,到时父皇立不立太子也该有个决断了,王爷就可以来接我们母子了吧?”

她想着不管最后陆晏有没有得着这个太子之位,总归是可以回宛都接她们母子的,大不了到时全家人去威州放羊就是了。

风牧尘面露难色,小心看着她道:“王妃,只怕再等上几个月,王爷也还是走不开。”

“那是为何?”温玉娇思忖着问道,“若是立太子一事不急,那王爷离开一时半会也没关系,若是着急,几个月后父皇也该有决断了。”

风牧尘沉默了片刻,拿捏着说辞,看了眼温玉娇怀里正在吃糕点的陆连理:“回王妃,不是王爷不想离开,而是……”

他话到嘴边却又给咽了下去。

温玉娇眉头一蹙,觉得事有蹊跷,又见他目光闪烁,便让金盏先带了陆连理下去。

待陆连理的衣角消失在大殿门外,她才端起茶盏,朝风牧尘道:“可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王妃……”风牧尘来之前,陆晏特意跟他交代过,有些话不能说,可不知怎么的,他又觉王妃有些可怜。

“你放心吧,本宫有什么没见过?你尽管说就是了。”温玉娇低头饮了一口茶,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一种东西,叫做“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