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握住温玉娇的手:“杨曼娘还在逍遥法外,今后你我都要小心一些。”
温玉娇先是点头,接着又拧眉问道:“杨淑妃怎么样了?你和傅家表哥为何不将她捉住?”
陆晏望着桌案上的灯烛微微凝神:“让她逃了。杨曼娘今日并未现身,只是有个虚像来到了碧源楼附近,我和傅齐之都不知道她在哪里。这女人手里有东阳王的阵法图,又恨极了本王,只怕将来还会再生事端,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温玉娇乖巧应道:“妾身知道了,将来会加倍小心的。”
说是这么说,可敌暗我明,她能做的也不多,只能是尽量留在宫里不外出罢了。
陆晏抱歉地揉了揉她的长发:“要你为本王担心,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放心,我已经传令下去,命人在梁国和北戎境内搜寻杨曼娘,只要将她捉住了,将来咱们就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了。”
温玉娇为他添了些茶,又问道:“那傅家表哥如今去了哪里?”
陆晏回答道:“傅齐之救了本王之后,就带着十几个随从回长平郡去了。本王问过他,将来有什么打算,他说只想在长平郡中守着他夫人过太平日子。”
“那东阳王的阵法书呢?”温玉娇小心看了他一眼。
陆晏之前许诺过,将来不当太子,也不争皇位,带着她和陆连理回威州去牧马放羊,可最近他好像又忘了这回事,看上京城来的公文一看就是一整日,心里装的满满都是朝廷的事。
若是他放不下那个皇位,那东阳王的阵法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想必也是不会放过的。
温玉娇心里有些猜不透陆晏。
“他先是说,要将那东阳王的藏宝图和阵法书都献给本王,本王还未说什么,他又说那东阳王的宝藏不吉利,害了襄王母子,因此劝本王不要染手。”陆晏笑道,“接着就说要替本王保管那阵法书。”
“倒是像傅家表哥的作风,”温玉娇忍不住“噗嗤”一笑。
傅齐之向来说话不直接,鬼心思又多的很,他分明是想将那东阳王的宝藏据为己有,可表面上却说要献给陆晏。
其实这些小心思很容易被人识破,傅齐之未必就看不出来,只不过他和陆晏习惯了互不拆穿,各自保留一分颜面。
“算了,本王没有当真,也不想要他的宝藏。”陆晏摇头轻笑一声道,“就让他自己留着好了,反正那阵法书在他手里,总比落到其他有心人手里要好。”
傅齐之毕竟和自己也算是沾亲带故,他今夜会来救自己,说明他并不是丧心病狂之人。
那阵法书在傅齐之手里,陆晏觉得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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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的死讯很快传到了上京城,老皇帝倒是没有说什么,既没有震怒,也没有褒奖陆晏,只是让人将陆驰的骨灰运往叶州安葬,又顺道封了陆驰的女儿为通灵郡主。
襄王妃朱氏为女儿求这个郡主的封号求了一年,想不到封赏却跟着丈夫的死讯一同传来,当即哭得死去活来。
听闻她赌咒叫骂了几天,差点把去传旨的小黄门给杀了,后来朱氏的母亲劝了许久,她才总算是冷静下来,没再闹了。
襄王是被陆晏赐死的,虽然老皇帝对外宣称他是在梁国水土不服,得病死了,可陆晏琢磨着这件事纸包不住火,真相只怕襄王妃朱氏早晚会知晓。
时间过得飞过,眼看温玉娇就要临盆了。
傅氏听说她还在宛都,且快要临盆,不放心便领着几个嬷嬷和丫鬟到宛都来寻她。
“娇娇,你这肚子……”傅氏刚看见温玉娇,就一脸惊奇地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可有请医者看过?我瞧着你肚子的形状好像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温玉娇不以为然地笑笑,“母亲放心吧,医者经常来请脉,且我这又不是头一胎,有经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傅氏歪着头,又盯着温玉娇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谨慎起见,你还是……去城里请个有经验的稳婆和医女再来看看的好,我瞧着你这肚子似乎比别人要大上一圈,形状也不是正圆。”
“许是我这段时日吃的好吧,”温玉娇笑着轻抚孕肚,“自从襄王的事情解决,这段时日宛都城中风平浪静,王爷又不许女儿做什么事,怕会累着,女儿在宫里除了吃就是睡,肚子也瞬间大了许多。王爷他总说,这回要生个胖女娃呢。”
既然温玉娇这么说,傅氏也不敢再坚持什么,只又多看了她的肚子一眼。
“对了,母亲,莲儿她可跟你回了鹭丘?”温玉娇吩咐小宫女上了茶和茶点,示意傅氏吃一些。
“回了,”一说起温莲儿,傅氏就打开了话匣子,“赵姨娘为这事儿,闹了好一阵,说温莲儿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齐之的屋里人不做,好端端的跑回娘家来……”
“赵姨娘上回不是听闻挨了一顿板子,现在身体可恢复了?怎么还有精力闹腾?”温玉娇记起来,上回赵氏偷偷放温莲儿跑出来,被发现后听说挨了一顿板子。
“唉,也就那样吧,人老了,身体也不好,她如今要闹,也只能在自己屋里闹了。”傅氏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说道,“前段时日,齐之从长平郡中送了一封诀别信和一些银两、地契回来,说是给温莲儿的,还让你舅父舅母再给她相看一个好人家。”
“嗯,莲儿她自己怎么说?她可愿意改嫁?”温玉娇问道。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傅氏转头看了看左右,见除了葫芦,没有其他的下人在旁边,这才拉着温玉娇的手道,“莲儿她这回,自己看上了个人,主动请我给她做主。”
“这么快,她就看上了别人?”温玉娇有些惊奇。
温莲儿回鹭丘不过一两个月的工夫,这么快就把傅齐之忘了,看上了别人,倒是出乎温玉娇的意料,毕竟她和傅齐之从前也是如胶似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