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家王爷诚心相待,还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得他如此青睐,”陈叶舟以为她动摇了,又凑上前,缓声劝道,“你们在这宜扬城重逢,也算是有缘分,既然是上天安排,王妃为何不试试……接受天意呢?”

“缘分?”温玉娇扫了一眼四周,又扭头看了一眼押着她的黑衣死士,“襄王殿下兴师动众挖这么大的地宫,怎么看也不像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吧?我倒想劝你们一句,凡事强求不得,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别跟她啰嗦了,快把她带过来!”陆驰早就等的不耐烦,心痒难耐。

两个死士用白绫绑了温玉娇的手和脚,将她抬过来放到陆驰的轿辇上。

这个竹制轿辇没有顶篷和帷幔,只有一个座位,能容纳一到两人,前后各有两名死士抬着。

陆驰看见温玉娇坐在自己身边,感觉美梦成真兴奋不已。

“娇娇,你可还记得……在威州城中你我共乘一辆马车的事?”他一手搭在她肩上,红着脸低声道,“我可一直都没忘呢。”

“你让人把赵征好好安葬了。”温玉娇扯开话题。

“你放心,我稍后就让人把他葬了。”陆驰前倾身子,贴着她的耳朵道,“威州一别,你叫本王想得好辛苦……”

温玉娇满心都是厌恶,可惜手脚被绑只能挪到座椅边缘,借着昏暗火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陆驰,你这一年……手上沾了不少血吧,我看你容貌比起一年前,越发丑陋狰狞,看着反胃。”

一年前在威州时,陆驰虽然也行事乖张,可那时温玉娇只当他是个任性少年,虽然身上有些邪气却并没有血味。

可是如今,这人坐在自己身旁,温玉娇只觉得像是一头吃过人的老虎在围着自己打转,感觉毛骨悚然。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么说,本王早就将她拖出去喂狗了,”陆驰掰过她的下巴,看着那梦寐以求的小脸就在自己跟前,竟然羞涩地红了脸,“可是你……本王对你无限包容……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不怪你。”

何止是不怪她,陆驰这两年思念她简直是魔怔了,现在听见她的声音,不管她说的是什么,都觉得美妙无比,比什么乐曲都好听。

他说话时带着几分得意,可温玉娇却只觉心里直犯恶心。

她缩了缩脖子道:“你离我远点!”

下人们将轿辇抬到方才那个寝殿门口,两个丫鬟从里边将殿门打开,退到两旁跪下行礼:“王爷,王妃。”

温玉娇手脚都不能动,被两个死士抬了进去,放在睡榻上。

待两名死士离开了寝殿,陆驰坐到窗前的软榻上,朝门口的两个丫鬟道:“快去给王妃将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再换身新的睡袍。”

“是。”两个侍婢去端了个铜盆过来,拿帕子沾湿了,帮温玉娇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温玉娇看着两个丫鬟不像坏人,便低声恳求道:“两位姐姐,求你们替我将手脚上的白绫解开……”

“王妃,您就别为难奴婢了。”一个丫鬟吓得连连摇头。

“我不是你们的王妃,我是……”温玉娇急了,再这么下去她可能就清白不保了,“我是被抢来的良家女子,你们行行好……”

一个丫鬟边给她擦着脸上的血迹,边瞥了一眼窗前的男子,低声道,“王爷不开口,奴婢哪儿敢呢……”

“陆驰!你快让她们给我松开!”温玉娇气愤地朝陆驰大声道,“你若敢碰我,陆晏他绝不会放过你!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你放心吧,此处地宫在地底深处,若不是事先知道入口,任凭他找破了天也找不到咱们,”陆驰一手托腮笑道,“十哥他们此刻肯定正在上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呢。娇娇你放心,那些讨厌鬼碍不着咱们的事……”

“你才是讨厌鬼!你就不怕陆晏将你的叶州襄王府夷为平地?”温玉娇开始用牙去咬手上的白绫,可惜咬了几下却还是进展缓慢。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到丫鬟将她收拾干净,到时候陆驰那个禽兽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陆驰那个疯子,落在他手里真是还不如痛快死了好,想到温梦儿和温莲儿遭遇的一切,温玉娇止不住颤抖。

她是堂堂昭王妃,就算为了陆连理的前途,也绝不能束手就擒被他糟踏。

陆驰端着茶盏,斜睨着她笑道:“那不更好?他若帮我杀了朱氏,倒是省得我亲自动手,到时候,你我二人就可以相亲相爱,再无人能打扰咱们……”

“你想得美!”温玉娇斥道,“你不顾朱氏的死活,难道也不顾你那个女儿了吗?”

虎毒还不食子,陆驰的女人虽然很多,可多被灌下了避子的汤药,因此他到如今就只有一个女儿。

襄王妃朱氏给陆驰生了一个女儿,比陆连理大几个月。

“女儿?你若是想要,咱们以后还可以再生……”陆驰歪着头透过帷幔看她,越看越觉心中如被蚂蚁爬过,恨不能立刻让她臣服在自己身下。

“休得胡言!”温玉娇坐在榻沿,使劲咬着手里的白绫。

陆驰和两名侍婢倒也由着她咬。

她身上血迹太多,丫鬟们不得不去换了一盆水,又将睡榻上的褥子也换了。

“娇娇,你可知道……此处地宫的来历?”陆驰忽然问道。

“难道不是你派人修的?”温玉娇好奇。

“哈哈哈……我何德何能,能修这么大的地宫?”陆驰大笑起来,又敛起笑意神秘地道,“这地宫是当年的东阳王所建。”

“东阳王?”温玉娇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东阳王是几百年前北戎的异姓王,你自然不知道。当年,东阳王与毓秀皇后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被天理皇帝横刀夺爱,”陆驰端着茶盏,望着幽暗的烛火说道,“正史记载,东阳王后来隐居乡野,再没有他的消息。”

“毓秀皇后?”温玉娇赶紧摸了摸脖子上,发现自己戴着的珠链和戒指还在,看来方才给她换衣服的侍婢并不知道这虎眼戒指的来历和价值,所以没有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