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温玉娇嗔怒地撇了撇嘴道,“妾身在你眼里是那么善妒的人吗?王爷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晏看着镜中的人儿,轻笑了声,又拿起玉梳替她梳着长发道:“本王在上京城,都已经跟你许诺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身边跟着常忠、风牧尘还有聂真,一水儿的男人,本王身边别说红袖添香的丫鬟,就连个端茶送水的婆子也不敢放,就怕你吃味……”

相处这么久,陆晏也算了解她了,这女人不管嘴上说的多么宽容体面,其实心眼儿小的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是明察秋毫,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王爷说的什么话?妾身会吃丫鬟和婆子的醋?”温玉娇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回过头道,“王爷身边没有丫鬟,难道是怪妾身吗?妾身又没说不让你放丫鬟……”

陆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道:“你还用明说吗?光是摆脸色给我看,就已经让我浑身难受了。春烟不过是在楼下的议事厅里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看看你,就急着让人家搬到偏远的海边去,若是有个丫鬟成天跟着我,你还会让我有好日子过?”

温玉娇一脸委屈,鼻子一酸捂着眼睛道:“王爷这样说……莫非是后悔当初给妾身许诺了?若是后悔……便是收回也可以的。”

陆晏替她挽好了发髻,又插上两只珠钗道:“我哪儿敢收回?给了你许诺,你都整天疑神疑鬼的,若是不给你个承诺,你还不整天的折腾我?”

“你就是后悔了!”温玉娇用帕子捂着眼睛,哽咽着声道,“大不了妾身以后不管你的事,让春烟留下来总行了吧?”

“我不过是逗你几句,怎么又生气?”陆晏拿开她手里的帕子,宠溺地将人揽进怀里,“春烟的事,本王既然说了交给你办,就不会再过问。只是过几日上京城的圣旨到了,本王要正式封她为定梁郡主,到时候……你可不准闹脾气。”

“知道了。”温玉娇嘟着嘴,还是不高兴。

“本王并非是对她有意,只是若不好好封赏她,将来人家抓到了咱们亲近的人,就会直接交给本王的仇敌,而不会来献给我,”陆晏搂着她,耐心解释道,“另外,这定梁郡主的封号也不是为了她,而是说给全天下听的,这梁国江山,本王志在必得。”

陆晏的用意,温玉娇多少也猜到了些,便乖巧点头道:“妾身知道了,妾身本来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果然如陆晏所言,白俊让出一条道,让陆驰从渊山城中撤走,之后温家的两个庶女也被接回了鹭丘。

只是那两人或许是受了太多磋磨,听闻神智有些不稳,一连几天都待在家中。

温玉娇怕刺激了她们,便也只是派医者去问了问病情,又差人送了些药材去安抚,并未去鹭丘傅家见过两位庶妹和姨娘。

这天刚用过早膳,温玉娇打算去傅家看看陆连理,忽见葫芦从门外神色匆匆地进来。

小丫鬟一脸愁容,眼睛还有些发红,似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温玉娇坐在陆晏平时坐的书桌后边喝茶,好奇地看着葫芦,“莫不是有谁欺负你?”

“没有。”葫芦摇摇头,仍旧是一脸委屈,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温玉娇放下茶盏,端详着葫芦的脸,“有什么事还不能对我说?”

葫芦哽咽了一声,忽朝她跪下道:“王妃,奴婢和风牧尘吵架了……”

“你和他吵什么?”温玉娇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风牧尘的人影了,自从到了鹭丘城,他身边有成书和成棋护卫,风牧尘便自由的多了。

也不知这家伙这几天里在忙些什么,反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来跟陆晏请个安,陆晏也忙,随便说两句话就打发了他出去。

葫芦委屈地说道:“奴婢见他这几日总是往春烟的如仙居跑,怕他误事,就提醒了他一两句,说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谁知他竟然说……说奴婢是多管闲事!还说以后他的事都不要奴婢管了。”

“你和他非亲非故,也难怪风牧尘会这样说。”温玉娇双手握着茶盏,叹了口气道:“葫芦,其实这神策军中,有几个将领我看着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风牧尘和葫芦,不管怎么看都不太相配。

“不要!”葫芦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王妃,你说咱们到鹭丘城这才几天?风牧尘怎么就又看上春烟那死丫头了?”

“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先别着急,春烟刚刚搬到如仙居,事情比较多,或许他只是去帮忙的。”温玉娇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也信了八九分。

春烟本就与春妮长得有几分相似,再加上性子又比春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风牧尘刚刚痛失所爱,看上春烟一点也不奇怪。

何况,春烟马上就会是北戎的定梁郡主,与风牧尘也算是门当户对。

反观葫芦,要家世没家世,要身段没身段,就会一点道家术法,对男人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

“王妃你就不用安慰奴婢了……奴婢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没法跟春烟相比,可他也不想想,当初在敦州城,那妖女是怎么拐走了小王爷,害王妃您担心了一路?这样居心叵测的女人,他怎么就不知道小心?”葫芦心里大概是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再说……春烟她和王爷的事还没理清楚,风牧尘怎么就……”

“葫芦!”温玉娇的声音冷下来,蹙眉看了她一眼道,“别说了。”

葫芦虽然是信口胡诌,春烟也的确有几分手腕,这才几天,就又勾搭上了风牧尘。

“奴婢说错话了。”葫芦自知失言,急忙捂住嘴。

“我没有怪你,你先起来,”温玉娇拉着她站起来,“只是春烟和王爷的事不过是捕风捉影,以后不可再说了。

“是。”葫芦低头立在她身旁。

“你去将风牧尘叫来,”温玉娇想了想,放下手里把玩的茶盖,“本宫有话要对他说。”